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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4-24

繁花紐約|cacao 可口雜誌

誰都認識紐約,而紐約則深植在每一位想要見識這世界的人的心理。它是鋼筋混泥土,是光與文化,是前衛、雜亂與噪音,是全天候提供服務,總是新潮而且從不休息。每個人都想成為某個重要人物,而且他們的確重要。因為我生於園藝世界,在能夠說話前就已經在栽培種子了,我無法棄花卉與植物於不顧。我的小陽台裡充斥著玫瑰、草本植物、草莓和 一株無花果樹。然而,在紐約這座野心建造的烏托邦裡,是這意外的小自然界讓我為了這座城市格外的努力。

二月與三月是令人驚豔的。布魯克林大橋公園 (Brooklyn Bridge Park) 淡褐色的燈亮起,跟著微妙綻放出的是冬日的榛樹。在布魯克林,瑪瑙櫻桃是明亮的煙花;在中央公園,連翹 ( 木犀科植物 ) 低落下了石牆,越過途經的黃色計程車。

水仙花則是下一個。四月初我在布魯克林植物園 (Brooklyn Botanic Garden) 裡聆聽著弗拉特布什大道的繁忙交通, 伏下身來拍攝嬌貴且不連接的土生美洲血根草的綠葉 , 折疊著他所支撐著的易碎白花葉柄 。

接著是木蘭花。月底,在伍德的樹林裡俯瞰哈德遜河,溫柔的春芽已在北美的春天浮現,我彎下腰去,從根部拉起野生大蒜植物,採集更多,然後用便利的購物袋裝著,搭乘地鐵帶它們回家。我在 27 平方英呎的廚房裡清洗它們,當晚我與先生就把它們與烤豬肉肋骨一併吃下。

城裡所有的玫瑰都在五月盛開了。

在六月的 DUMBO 區 ( Down Under the Manhattan Bridge Overpass- 紐約一處新興的藝術家集中地 ),在世界最嘈雜的公園裡,在轟鳴火車穿越的東河下,我挑了生長在唐棣樹木公園且新鮮的紅色莓果。在家裡我將它做成了果凍和餡餅,其餘的保留在卡瓦多斯(Calvados)。我們將它與 prosecco ( 典型的義大利白葡萄酒 ) 一起啜飲,然後在我 們開放的天上台,俯瞰著紐約港。

夏天,我走在聯盟街往公園坡的路上。這是椴魚腥草的季節,在這些行道樹展開,並且瀉出了兩個星期長的氣味,而後這被孤立的城市容器,嗅起來就會特別地精彩。頭頂上的雷雨雲集結了這氣味,於是乎我在一塊香氛雲下移動。

在潮濕的八月,我行過一座吊橋,橋下則是被汙染 Gowanus 運河。而後我仰望比我還高的向日葵,它被某位和我一樣如此需要花卉的人種植在人行道上的混泥土裡。

在十一月的展望公園裡,我們在橡樹底下發現,牡蠣蘑菇生長在一座原木上。我們把它當成晚餐,炒了黃油和檸檬汁, 每份都像牛排一樣大。而後就是山茶花與春分了,那則是榛木開始綻放之時。

對我來說,在這座擁有八百萬人的城市,花朵就是月份。

 

 

 

 

原文刊於cacao Vol.03《紐約/無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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