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高雄電影節現場報導:在電影裡,他們遭遇至今還未遭遇過的人生|cacao 可口

已於日前起跑的2022高雄電影節(即日起至10/30),與過往不同的最大特色,當屬選自公共電視年度大作「你的婚姻不是你的婚姻」系列中的特別放映作品,以及與公視台語台於高雄設立的南部中心合作的「台語有影」系列電影世界首映,熱血勵志、瘋狂喜劇、跨性別議題皆在網羅之列,要是你好奇導演如何處理題材,演員在哪些細節處置入巧思,這裡便是第一手報導!

今年影展大使由影歌雙棲的全方位藝人9m88擔任。為了展現高雄電影節今年「惡宇宙」主題,她穿上高中生水手服,化身成「青春惡女仔」,玩弄各種「惡」表情。年度形象影片邀請到「影像玩家」吳仲倫導演操刀,曾執鏡金馬51廣告,他在高雄電影節的形象影片中,大玩視覺特效,彷彿將9m88吸進「惡宇宙」,令她不壞也很難。

《拳職人員》由黃柏蒼導演,藍葦華與黃鐙輝主演。導演黃柏蒼表示,他和藍葦華在進行前期田調時,有位前國手的回饋讓他感觸相當深。「他說,我在台灣可能是頂尖的,但在其他地方,就只能成就(其他人為)冠軍。」而《拳職人員》正是關於那些沒成為冠軍,退役後籍籍無名的運動員及他們的家人。藍葦華分享道,在台灣拳擊之所以是項少數運動,全因為它的高風險:受傷風險高、謀職風險高。一名選手無論是因傷或年齡退役,在離開拳擊界都很容易垮掉——因為沒有一技之長,在社會上不知道能做什麼。但對那些曾親眼目睹從前風光的親人,憧憬又豈會因為「前車之鑑」而磨滅。

「這個故事有和解和諒解,堅持夢想,還有遭遇現實問題時人生能怎麼走。」為電影譜寫片尾曲的黃鐙輝以自己的樂團「板凳樂團」為例,「蹲冷板凳不是要你發呆,而是隨時準備好回到場上的機會!」黃鐙輝說:「人生太短了,總有一天會到終點,誰先到不知道,把握當下,把喜歡的事作到最好就夠了。」

由吳旻炫導演的《阿媽》,處理跨性別認同議題,以及因此緊繃的家庭關係。在本片中反串跨性別的王可元表示,他在做角色功課時,除線上觀摩跨性別YouTuber,為更深入角色的內心世界,而跑去服飾店購買女裝,「在戲中扮演跨性別者我是自在的,反而在這種時候因為店員的錯愕、其他顧客的視線而尷尬。」

「我曾在某個專欄裡讀過,同性戀能被多數人同理,是因為我們都能想像愛是什麼樣子,但要理解一個人為什麼會想變成另一個性別,對多數人來說卻有障礙。」王可元說道。為了向觀眾呈現跨性別族群,導演表示劇組人員在角色的形象設計上,致力於跳脫標籤化及刻板印象的窠臼,而那也是最難拿捏之處--聲音需要特殊處理嗎?頭髮長度呢?身形又是?種種特質,並不會因為「跨性別」這個身分而千人一面,就如你我一般,在在體現了我們的個性、心理細微處的不同。王可元以他在戲中角色的手部動作為例,「性別認同可以改,但骨骼結構是天生的,我的手比一般人又大一點,所以這個角色在整部戲中都是把手藏起來的。」

毫無疑問,《阿媽》是個關於跨性別、自我認同、親族間情感疏離的故事,冀求觀眾能通過電影理解社會大眾仍然陌生的族群,但對演員而言,或許去經歷前所未有的體驗(將男子的體格塞入女裝、體會到女裝對姿勢與動作的限制),便是不遜於觀眾、職場反饋的收穫了。

由公視與遠傳friDay影音共同打造全新微科幻影集《你的婚姻不是你的婚姻》,其中有三個單元於本屆高雄電影節上放映,《你的婚姻不是你的婚姻》以不同風格呈現各婚齡階段,故事中的伴侶皆試圖透過不同的科技產品,挽救斷崖上的婚姻。

在單元《梅莉》飾演育兒夫妻的夏于喬、施名帥回憶拍攝過程,異口同聲的表示最難忘的是和戲中小孩培養默契的時期。「跟小朋友一起上親子表演課、在沒有工作人員和父母在旁的情況下,一起購物煮飯,燒菜時小孩還在身邊吵起來又得分心去勸架……這就像真正的媽媽在生活中會遇到的狀況,而且爸爸還管不動!」夏于喬笑道。

一到片場,便見到小孩為自己爭寵,要揹要抱,「完全是小孩見到爸媽的樣子。」互動過於真實,也令二位大人演員過於「入戲」了,反而有些時候是小演員們主動刁戲,提出剛才的表演有什麼問題。「那感覺很奇妙,可能于喬兇過小孩後想安慰他們,他們卻一邊扮鬼臉,一邊驕傲剛剛裝哭騙倒了大人——他們清楚這是在演戲,但給的情感都是真的。知道自己在幹嘛又能作出很真實的表演,也算給我上一課了。」施名帥說。

演完戲後覺得自己夠資格或有意願為人父母了嗎?夏于喬表示,發現自己比原本想像得要有耐心,還未求婚的施名帥則說,他還在等待最恰當的時機。「我不希望把浪漫都留在角色、留在電影裡,這樣會被抱怨一輩子的。」

公共電視年度大作「你的婚姻不是你的婚姻」系列:《梅莉》

導演北村豐晴自詡為近年代表作,同時也是由公視、MyVideo共同監製的《茁劇場》系列第四部作品《綠島金魂》,改編自陳玉峯原著小說《綠島金夢》。導演提到,由於自己先看過故事大綱,也因此在瞭解到原來小說是真人實事改編時尤其吃驚,「一方面對這時代還有人做挖寶夢感到不可思議,一方面我又相信日軍真的有藏黃金,這種真真假假和在一起的感覺很有趣,也讓我更有動力去製作這套影集。」

自承不敢看恐怖片的北村豐晴說,整個拍攝過程就是在自己偏好的喜劇調性與驚悚原著拉鋸,一步步調整到自己能接受的程度,「恐怖片,但好笑。」他形容道:「《綠島金魂》的一二集像喜劇,把觀眾騙進來後在接下兩集轉入恐怖片氛圍,但在最後兩集又讓觀眾從嚇哭變成感動哭。」演員林子閎也提到,這部影集將為觀眾帶來三種不同的淚水:好笑、驚嚇、感動的淚水。

《綠島金魂》在拍攝期間曾因疫情停擺十個月,但回憶起復拍的情況,導演還是直呼幸運,慶幸嚴正嵐的戲在停拍前便已完成,剛好避開孕期,而兒童演員在此段期間也幾乎沒有長高,「太專業了,真的太專業了,完全沒有不連戲的問題!」至於對影集在十月底上檔後有什麼期待,導演也同樣以幽默應對:「我最害怕的就是默默下檔吧!最好還是被罵一下?能有讚聲當然最好!」

公視台語台推出的電視電影新作《天字第二號》,由馬力歐、郁方和李亦婕主演。講述一個在正宮與小三夾縫中求生存的男人的故事,並把戰場改到視訊軟體上。為該作首次在螢幕上以短髮亮相,極具「正宮」架式的郁方對電影中的三角關係有番精闢見解,「婚外情有沒有真心?一定有,因為出軌的先生就是從那裡找到戀愛的感覺,但你說那樣叫真愛嗎?我覺得真愛其實涵括了家庭責任義務的承擔。在這一環節上,正宮與小三的出發點跟終點完全不一樣。」

由於情節涉及疫情、隔離,導演吳宗叡在指導上也別出心裁,除了在拍攝期間將三位演員分隔在不同房間,只能面對電腦螢幕做反應,對表演細節如眼神該往哪個點放也有規定。是的,雖然《天字第二號》圍著「電愛」這項劃時代幽會管道展開,但演員可不能盯著對話框看,而在講話節奏、情緒釋放上也得放緩——以配合網路傳輸延遲的時差。

「只能通過眼角餘光看對話框其實還好,更難的是連眼神接觸也沒有,只能從聲音表情做反應,真的是非常、非常的痛苦啊。」馬力歐說,為求演出順利進行,讀劇本時不僅要記住自己的台詞,連對方的份都要一起背下。一切努力,都是為了追求寫實的表現。「雖然是電視電影、雖然是喜劇,但逗觀眾笑的是劇情,是貼近生活的說話模式,不是擠眉弄眼。」

2022高雄電影節即日起至10月30日(日),於高雄市立圖書館總館、高雄市電影館、喜樂時代影城-高雄總圖店、VR體感劇院、駁二藝術特區P3倉庫、夢境現實MR沉浸式劇院放映精選節目。影展片單、售票資訊、「請神造夢:XR 沉浸式演唱會」等相關活動,敬請鎖定高雄電影節官方網站、Instagram與Facebook粉絲專頁。購票請上年代售票系統「高雄電影節專區」;「高雄電影節線上平臺」,於影展期間同步放映國際競賽入圍短片。

▌採訪報導:康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