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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1-29

破涕歡笑後,再繼續唱下去:布拉瑞揚舞團第六號作品《#是否》,台中、嘉義巡迴K歌|cacao 可口雜誌

「台東最多的就是這種卡拉OK,然後又便宜,你投十塊錢,就可以唱一首歌,排練很辛苦、很累,下班還要去卡拉OK,我就很納悶,我心想,你們不累嗎?不過很驚訝的是比想像中精采,於是有了做成作品的想像,我請舞者們回去找一首歌,並且要他們回答:為什麼是那首歌?為什麼而唱?這首歌為什麼重要?」布拉瑞揚說舞團第六個作品《#是否》從部落卡拉OK而來,也是從舞者直面自身生命歷程而來,2019年於雲門劇場首演後,持續拉扯觀者心緒,台上台下一同凝視生命的艱難與收穫,《#是否》將於台中國家歌劇院以及嘉義縣表演藝術中心巡迴再現。

以歌聲唱出生命艱難

布拉瑞揚舞團由台灣原住民編舞家布拉瑞揚・帕格勒法在2015年於台東成立,從此也開啟布拉瑞揚的尋根與自我認同之旅,舞團創作與訓練方法師從土地,順應自然與表演者經驗,並以原住民傳統樂舞為靈感,歷經無數田野踏查,深掘自身蘊含的傳統與文化,發展出獨創的身體動作與語彙;「如何生活」、「如何對作品誠實」同時布拉瑞揚舞團時常詰問的母題,於是催生出《#是否》試以回應與處理種族、城鄉之間無可避免的衝突與對立。

「是否」二字來自原住民慣用的句尾語助詞,有讚嘆、疑問、結語等不同用意,作品也挪用流行用語「#」(hashtag標籤符號),為日常對話劃上重點標記,不經意點出至今仍存在的身份、性別、暴力、文化認同等社會議題。遂在舞作中邀請熱愛唱歌的舞團舞者提取不為人知的生命經驗,借取耳熟能詳的流行金曲,在歌聲、語言和舞步的表面熱鬧裡,講述個體各種艱難處境,或是面對社會歧視或標籤化的苦澀經驗,讓觀眾坐在迷離五光十色的燈光舞台時,也能感受到生命經驗其實能共享,而這份理解會進一步成為彼此的支持與慰藉。

一首歌,即是一篇原民史

來自台東卑南族舞者孔柏元提到,在《#是否》排練前期舞者們都覺得很簡單,只是先帶一首喜歡的歌靜待醞釀發展,但沒想到大家都被布拉瑞揚逼著要掏出自己的私密故事與彼此分享,甚至得要在舞台上呈現,隨著排練多次後,孔柏元感覺壓力某種程度被釋放,「在唱歌的時候,什麼事都不會想了。」並在過程中反覆被淘洗,只要歌聲沒有停,他的身體與自己就一直會在。另一位舞者台東排灣族舞者許培根過去嘗試藉由跳舞掙脫束縛,然而這次舞作讓他體認舞者站在台上得獨自完成一件事,但不能默默完成,必須還得影響他人。

《#是否》獲第十八屆台新藝術獎入圍,曾有評論家言,「《#是否》回望,一望就帶進了深深山裡的整部原民史,那是個人故事採集,也是現代國家主義如何改變部落主義的集體身證。」亦有人評論「《#是否》主旨鮮明,藝術手法圓熟,是布拉瑞揚舞團成立於台東以來,最優異的作品。」然而無論是社會議題辯證的嚴肅,或是集體高歌的奮亢解憂,在看著看著不小心就哭了之時,卻又在下一秒被治癒般,一起破涕歡笑。而這正是布拉瑞揚舞團的信仰:他永遠把人們牽在一起,無論我們來自哪裡。

更多演出,可查詢布拉瑞揚舞團臉書

  • Via: 整理報導:林圃君|圖片提供:布拉瑞揚舞團|攝影:林峻永、楊人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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