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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0-25

cacao X REHOW 「免廢」永續生活講座:結合時尚再造與循環理念,讓生活過得更「有用」|cacao 可口雜誌

親愛的讀者們,上個周末你是怎麼樣規劃假期的?假如你好奇在自己安排的行程外,還錯過些什麼,本篇將帶你回顧一覽上週末 cacao X REHOW攜手合作,連續兩天、四場的「免廢」永續生活講座。我們提出「如果能有用,誰想要廢」邀請四位來自不同領域的實際行動者,從「永續設計」、「廢布再造」、「循環料理」以及「拾得影像」 為講座帶來的精彩的分享與啟發!讓「廢棄與再造」的理念散播與落實。

Part 1.通過手作改造轉變成飾品配件——永續設計張文美(Amelie Teoh)

該場講座由「魔女實驗室」的創辦人Amelie擔任講師、植栽品牌「春澆」的Oliva負責主持。在體驗課程開始前,Amelie首先與活動參加者解釋創辦品牌的動機,並針對快時尚品牌對環境造成的影響提出省思。

她觀察到,當代的生產活動已經與人們的需求脫序,因而衍生出三個現象:快時尚、一味追求創新的科技、過度包裝。在快時尚現象中,相關品牌為了壓低成本、快速生產衣服,所使用的材料多是難以回收,且不耐穿戴。它們營造物美價廉的表象,誘發衝動性消費,這樣的便利卻建立在對他國環境的污染以及勞動力的壓榨。而在3C產品也成為消費潮流的今日,推陳出新的創意很少考量到實用性及意義,但為了研發可彎曲的手機、透明電視螢幕,過程中便有大量的電路板被廢棄,後續處理也多是堆儲而非回收。

目前歐美盛行的裸消費(shop naked)則是一種避免不必要包裝的運動,由民眾攜帶自己的包材購物。Amelie認為,當人們不追求華麗包裝帶來的儀式感時,反而能專注在最原初的,對物質的需求上,「總的來說,三個現象都會造成資源浪費。『魔女實驗室』之所以選擇友善環境的品牌定位,就是希望能做出一點改變。」Amelie解釋。

有別於工廠大量生產,或講究精緻工巧,造價不菲的其他品牌,魔女提倡的是可回收、循環性材質,無論是電子零件、廢棄銅線,或氣泡紙,都可以通過手作改造轉變成飾品,它們因為差異性被突顯而美麗,就像遭到遺忘的個體獲得了新生命。在活動現場,每位參加者都可以依據自己的喜好,將眼前的材料包製作成不同款式的耳環、鑰匙圈。內容物大同小異的材料包會變成什麼樣子,事前無法預見,卻也是「美學想像」這種無以名狀的魔法,其趣味性所在。


Part 2.降低廢棄物數量,必須從設計階段入手——廢布再造REHOW(如禾永續文創共同創辦人林育貞與林怡君)

圖片左方如禾永續文創共同創辦人林怡君與林育貞(圖中)

「#BarREHOW一日設計師體驗」活動由REHOW林怡君引言介紹,林育貞做現場實作的技術指導。REHOW的起點,是對全球範圍資源浪費的關注,同時也反思台灣作為紡織原料出口大國的地位。兩位創辦人認為,若想降低廢棄物數量,必須從設計階段入手,「這幾年時尚界主推的零廢棄(zero waste),目的就在減少生產前及製作階段的浪費。#BarREHOW做的是循環再造(recycle)的衍生,升級再造(upcycle)。」

循環經濟領域可分為升級再造、循環再造、降級再造(downcycle),差別在於價值是否提升。後兩者如再生材料銀行,將分解後的材料販售給一般民眾,升級再造所能附加的價值卻不止於金錢,#BarREHOW除了提供消費者體驗、客製化服務,亦能成為企業社會責任的基礎。

來到講座的參加者,先拿到由褲腳改造的提袋半成品,參加者可運用各式廢棄布料進行加工,藉此體驗創作樂趣、滿足設計成就感,同時能獲得專屬自我風格的產品。林怡君聊到將自助吧的概念定義為提供畫布,在#BarREHOW有手機包、圍裙、T恤、抱枕,它們的共同性質是作為創意的載體,就像畫布一樣,而顏料就是廢棄布料。


Part 3.對環境的善意來自選擇——循環料理郭庭瑋 (Wes)

「我的餐廳叫EMBERS,中文意思是餘燼,但我對它的解釋並非奄奄一息。餘燼是一個微弱卻持續存在的穩定火力,只要確保它不熄滅,添柴就可以作其他使用。這就是永續的象徵。」

在講座上,Wes特別強調他對廚師這份職業的理解。Wes將主題拆分成「循環」、「料理」兩個詞,料理是對食材的照料打理,同時也是以土地為對象的詮釋方式;至於循環,則不同於一般對食材生產流通脈絡的聚焦,而是關係到生命的維持。

另外主理「好福食研室」的Wes認為,這世界上一切的需求都是為了維持生命,基於這個目的與環境互動便會形成生態,只有兩者取得平衡,人類才有生活和文化可言。當食衣住行都以生命需求與生態為前提,要倡導永續理念就不會是做法上的,而是對選項的認知——能不能意識到選項與環境的關聯。「所有食安和環境問題,都可以還原為選擇。」他特別強調「有效日期」對環境的殺傷力,業者為了應付食藥署抽檢及庫存壓力,不得不大量拋棄即期品;然而保存期限對罐頭的影響,實際上僅侷限於營養成分流失,「只有人們接收到事實,消費習慣才會改變。這正是我為什麼從餐桌上的食物追溯到來源,再深入消費者意識。如果要與環境共存,一開始的選擇是最重要的。」

對Wes而言,廚房內的零剩食運動在宏觀層面上,所能發揮的效果有限,唯有在生活中、料理中保持敏銳意識,才能將人們對環境的善意,真實回饋在共同面對的土地上。


Part 4.影像的再次使用,記憶才不致消失——拾得影像吳梓安(Tzuan Wu)

吳梓安是「另一種影像記事」的創辦人之一,身為實驗電影導演、藝術家的身份,在講座上,他從不同面向探討檔案影像或稱拾得影像(found footage)的價值,藉此呼籲民眾在生活中實踐保存,同時也分享實驗電影的歷史、拍攝模式以及製作風格等一系列知識。

所謂檔案影像回收,一般都經過歸納分類,有其學術性與知識價值;但在個人層次,這樣的工作卻經常被忽略,甚至由社群網站的年度回顧功能代勞。儘管生活在被各種影像包圍的年代、也習慣以照相機、攝影機為生活留下紀錄,人們與影像卻很少建立起實質關係。

吳梓安指出,台灣對於影像修復、保存的想像,往往以數位化做訴求,但硬碟的壽命與存放成本,實際上都遠遜於膠捲能存放百年。「一顆硬碟的資料儲存能力最多是三年,它既然是物質性的東西就會隨時間衰敗。保存固然重要,能被再次使用,才是讓記憶不致消失的方式。」他更鼓勵民眾將不知道如何保存的家庭紀錄影像,提供給如國家電影中心、南藝大音像資料中心等單位,「私人影像也可以成為國家級記憶,無論是有心創作或單純的鑑賞,都能在瀏覽的過程中獲得歷史知識、美學趣味,甚至和影像中人發生共鳴。」

對從事錄像創作的吳梓安而言,膠捲與數位檔案並沒有孰優孰劣的問題,不同的影像載體可以互相轉譯,通過個別獨有的質感生成意義。「實驗電影中的主要類型是影像現成物拼貼,通過剪接、技法達成影像的去脈絡化,以及再脈絡化。電影鏡頭的原始目的因此而改變,衍生出新的敘事與意義。」

吳梓安列舉數部國外的作品,其中《Outer Space》(1999)以堪稱里程碑的技法,自現有的驚悚片中營造出另外一個恐怖世界;使用檔案影像為素材的《Decasia》(2002)以受損膠捲的特性反映人類與歷史、記憶的關係;《The Time》(2010)則從近七十年的電影史中,剪輯出時鐘與時間的畫面,讓電影中的時間對應現實的時間,重塑兩者間的關係,也建立了專屬於電影院空間的時間。

此外,他也展示了三部台灣當代實驗電影,如取材自美國國會圖書館中台灣紀錄影像的《解體概念》、並置舊影像與手寫動畫,傳達歷史觀點的《小小的歷史》;以及他自己的個人創作《伊人》。他聊到:「我們有很多情感表達的方式,是從好萊塢電影模仿而來的。《伊人》就是嘗試在影片中處理情感的模仿性。」

在過去,台灣文藝青年想接觸國外電影,唯一的渠道便是盜版片商,時至今日,仍有不少影院翻拍的盜版片在網路上竄流。《伊人》的靈感源自吳梓安過去的生活經驗,他使用八釐米攝影機翻拍盜錄影像,完成數位到膠捲的轉譯。


四場的講座上,除了能實作、獲取新知外,現場備有Nespresso咖啡,讓參與者們提神思緒、融入講座。全球化的零浪費風潮已經來臨,我們很慶幸地看到,越來越多的人在為了可持續、綠色、環保的未來生活努力著。最後,感謝四位講師及許多讀者們的參與。「免廢」變成「有用」的路上,我們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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