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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9-27

你應該擔心「取消文化」嗎?要是真的講出冒犯人的蠢話,請留心以下道歉注意事項|cacao 可口雜誌

到底是天氣太熱,害得所有人都被熱出神經病,還是大家真的被關在家太久,一心找架吵發洩鬱悶?近月以來,有太多名人因為爭議言行,在網路社群引發撻伐,最後以拍影片或發聲明的方式道歉收場,無論是不是蹭熱度賺流量,那幾乎占據了新聞版面。

網路論戰的成因千奇百怪,在熱門討論串下方,你也可以看到不少打著正義道德旗號的嫉妒與怨懣,但讓我們將視野放得再遼闊些,不聚焦在事件之上,而是把它們看成文化現象——它們都是「取消文化」(Cancel Culture,或譯封殺)的一部分。有閱聽外電習慣的讀者,可能對此一名詞不陌生,但,倘若你接收的不是第一手資料,或者只接收特定立場的詮釋,便很容易對它產生誤解,將之與霸凌和暴民政治混為一談,並把旨在糾正權力不平等的武器,拱手讓給保守的當權者。

什麼是取消文化?對爭議言行的封殺。而更嚴謹的解釋是,它是被主流社會給邊緣化的社群的工具,是一種問責制度,針對那些即使犯下錯誤,也不會因此失去社會地位與影響力的公眾人物。即使弱勢社群不具備強迫某人道歉的權力,他們依然可以通過呼籲抵制來發聲。要求對象為自己失當的言行負起責任,採取實質行動改過,爾後弱勢社群予以寬恕——這是取消文化的核心。

今日的取消文化之所以普遍引發反感,一方面是因為問責過程難免於暴民心理(以情感為基礎而非理性為基礎採取行為),部分成員表現出實施懲罰的強烈渴望,想為對象帶來傷害和痛苦,更否決其成長和改變的空間,另一方面則是出於維護言論自由的擔憂,當審查對象由公眾人物推及非知名人士,缺乏尊重與非批判性的對話,將引發寒蟬效應。你可能有所察覺了,意識形態兩極分化的社會,或許是取消文化的溫床,但取消文化不是任何政治團體的專利,而是一種社會參與模式,最激進的那種。

對取消文化的妖魔化,實際上混淆了兩造間不對等的權力關係,並習於將被批評人士描繪為承受莫名憤怒的受害者,藉此煽動恐懼,彷彿弱勢社群及其聲援者真有能力追究責任,摧毀有權有勢的名人,抹除歷史或造成社會性死亡。這樣的詆毀顛覆了取消文化的根本邏輯,顛倒受害者與加害者的位置,通過誇大其影響力,掩蓋來自社會邊陲的異音。如前段所言,對於取消文化,我們真正應該擔心的,是有人將它用於不正當的目的。

Photo via Gulf News

當你在網路上說了蠢話的時候……

儘管生活在台灣,還不太需要擔心猴年馬月發表的某則貼文被人翻出來修理,但只要稍有不慎,仍有可能成為千夫所指的對象,我們太習慣把心裡所想的每件事情拿出來昭告天下,而光明磊落理直氣壯可不是免死金牌。那麼,當你在網路上說了蠢話時,什麼樣的道歉方式是好,什麼方式是壞?

完成三個目標

承認錯誤、承擔錯誤、向最需要聽到道歉的人表達你的懊悔——不帶任何附加條件,也不期待能立即得到原諒。

避免公式化

你看過經公關批准的道歉聲明嗎?說有多不誠懇就有多不誠懇,就像例行公事一樣。具體說明你的悔恨,讓道歉屬於你個人,獨一無二。

主角是受你傷害的人或團體,不是你

道歉不是在向你的支持者喊話,任何抱團取暖的打算,都會讓你看起來像個自私自利的混蛋。

迅速回應你所造成的傷害

還記得凱文.哈特(Kevin Hart)是怎麼失去2019年奧斯卡頒獎典禮的主持棒嗎?他被挖出在2011年時曾發表過對同志不甚友善的笑話,在第一時間拒絕道歉,並把批評者形容為網路巨魔,而且明顯犯下把自己當主角的錯誤——他是這麼說的:「當我的生活仍在進行與變化的時候,我不會回顧過去。」這無疑是搧風點火,而他本有足夠的資源及管道,去防止名聲繼續受損。就後見之明而言,哈特近期的演出雖然不如過往那樣肆無忌憚,但當年的爭議顯然對他的職涯也未造成長期傷害。道歉、改過絕對是有用的。

不要說「你搞錯了!」或「你誤解我的意思!」

道歉是為你犯下的錯誤承擔責任,不是請你重新定義事件,好說明自己的無辜,那只會讓接受道歉的人產生罪惡感及自我質疑。

Photo via Vacouver Is Awesome

不要說「我很抱歉讓你有這種感覺。」

這句話直譯就是「我沒有錯。你覺得我有錯,那都是你的錯。」傷害人可能不是你的本意,但在這種情況下,你更該在乎的是自己的言行如何傷害了他人,變相地指責接受歉意的人,將自己定位為當下的受害者,違反了道歉的初衷。

不要說「對不起,但是……

不管是名人還是低調的小老百姓,如果一面道歉,又一面不遺餘力地為個人辯護(比方說,把事情美化成幽默),那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不要以為道過歉就是加分

坦然道歉很好,但要是以為那可以博取同情,或對個人形象是種加分,那恐怕是小覷了公眾的智商。說穿了,道歉會不會被接受,主控權並不在你手中。你是在為做過的錯是道歉呢,還是為不慎將把柄落入旁人手中而道歉?兩者有很大的區別,後者是此種心態的來源。

口惠實不至

時間會證明你是不是真的很抱歉,或只是擔心失去朋友工作或各種機會。單是耍嘴皮子不用繳稅,請行動和語言保持一致。

在你發表或分享意見時,請多想一秒鐘

基本上,你在網路說過的任何話,即使是白堊紀發生的事也能被人挖出來。為了防止有心人士斷章取義,或者惡意曲解你的發言,發表具有明確目的、只能按原意解釋的內容非常重要。在點擊發佈之前多想一秒鐘,記住,網路世界是沒有期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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