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實間用身聲共創大自然:鄭宗龍攜手聲音藝術家,新作《定光》 10/1中秋節世界首演|cacao 可口雜誌

如果《十三聲》取自艋舺街頭,生猛的市井聲響與霓虹螢光,《毛月亮》的野性肢體和空靈音樂,成為眾所熟悉的風格,那麼雲門舞集藝術總監鄭宗龍,他要破的便是這個既定印象。在2020年甫接下領導雲門舞團的大任,便面臨史無前例全球邊境關閉、劇院關門的狀態。在新作《定光》中,試圖拋掉過去熟悉的編創語彙,透過不斷實驗,挑戰自己,嘗試打破舞者使用身體的慣性。鄭宗龍對聲音的敏銳與執著,展現在他的作品當中,這次,找來四度合作的音樂人林強,以及旅美作曲家張玹共同創作。鄭宗龍與藝術家們各自在創作上,詮釋心目中《定光》的理想狀態,也企圖喚醒人們珍惜生命中最純粹的東西。

鄭宗龍與舞者排練新作《定光》|攝影:李佳曄

脫掉風格、擺脫僵化

在國際巡演延期取消的現況,鄭宗龍與舞團終於有時間慢下來創作。一反過去被時間追著跑的常態,住在山上的鄭宗龍,此刻更注意到環境裡的蟲鳴鳥叫、昆蟲動態、光影隨著樹梢的變化,種種自然生態成了十月新作《定光》的重要元素,令他更加珍惜大自然與這塊土地。鄭宗龍說:「過去我特別喜歡舞者跟我一起潛進陣頭的身體,街頭的身體,所以他們的動作已經有一些累積,對我來講是僵化,對大家來講可能是風格。但我想要脫掉這件事,而這需要時間。」

鄭宗龍想起小時候跟著父親爬越哈盆越嶺,面對蜿蜒崎嶇不平整的路徑,總是把每一個腳步當成舞蹈,跳來盪去。鄭宗龍藉此想著舞者找到肢體的新變化,因而興起帶舞者登山,腳下的路無論樹根錯節、攀爬大石、踩過碎石,用身體與感知反應大自然。一行人一路上看見山巒起伏的形狀,植物林相的變化,動物昆蟲的型態;聽見風的聲音、蟲鳴鳥叫,從大自然的生物、高山、樹、昆蟲發想,轉化造型,匯集這些親身感知的體驗,一同發展出在新作《定光》可見的肢體語彙。

鄭宗龍新作《定光》與雲門舞集舞者們登合歡北峰|圖片提供:雲門基金會提供

創造聽覺與視覺的衝突感

這次,《定光》找來四度合作的音樂人林強,以及旅美作曲家張玹共同創作。林強為《定光》創作如空氣般包容萬物的音場,他選擇了罄,敲下去瞬間明亮。使用三弦與月琴編創,是鄭宗龍口中「很有修為」的音韻,也用原住民用來與祖靈溝通,具有神聖意義的木鼓,營造作品中的神聖感。林強創作了非刻意彈奏的曲調,破碎且重複的旋律,他說:「音樂只是形式,進入到音裡面去,到深的地方,是沒有東西方分別的…從台灣本身就有的文化脈絡裡去找,找到創意的能源。」

張玹首先帶領舞者傾聽,透過節奏、旋律、大自然的聲響、聲音的冥想等練習,接著為每一位舞者量「聲」譜曲。張玹雖然不會說閩南語,卻做起閩南語聲韻的研究,更和父母開啟共通話題。他材自閩南語中,如「白鑠鑠、臭毛毛、黑抹抹、水噹噹」等疊字,也解構如「拐」、「轉」等特殊聲韻,創造出聽起來既熟悉,卻不明其意的旋律。讓舞者的身體不僅只是舞動,更變成發聲的載體,幻化為蟬鳴、樹葉的磨擦聲、大雨小雨的水滴落地聲、悶雷響…,在舞台上用聲響創造出一片森林。觀者閉上眼睛,彷彿置身於寫實的大自然;一張開眼,卻看到波光粼粼的舞台空間,裝載舞者看似非人類的肢體樣態,創造聽覺與視覺的衝突感。

旅美作曲家張玹為《定光》替雲門舞者上聲音課

定光》,將於10月1日至10月4日,在台北國家戲劇院世界首演,隨後10月17日至10月18日於高雄衛武營國家藝術文化中心歌劇院,10月24日至10月25日於臺中國家歌劇院大劇院演出。鄭宗龍邀請大家10月1日中秋節,一起到劇院團圓!

企劃編輯:Bohe 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