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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7-04

《像盤子一樣大的眼睛》:持續9年、150多個國家的老人,藉民間傳說, 拍下人與自然的無盡循環|cacao 可口雜誌

以往我們採訪了許多北歐創作者,他們不時會提起他們的風俗文化,甚至是精靈的傳說。來自芬蘭的藝術家Riitta Ikonen和挪威的攝影師Karoline Hjorth,便是從北歐民間傳說汲取靈感將自然人格化,讓這些充滿故事的老人們,披戴著著來自環境中的各種植物作裝飾,宛如一座雕像靜止在周圍環境裡。

她們從2011年開啟《像盤子一樣大的眼睛》(Eyes as Big as Plates)項目,與來自世界各地的眾多合作者共同創作。她們從北歐開始,隨著時間發展至歐洲、美國、日本到塞內加爾,拍攝了150多個的老人。Karoline解釋說,《像盤子一樣大的眼睛》靈感來自於民間傳說中的人物,是對想像力和好奇心的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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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將一部分的照片,整理成書。書的封面,也是精心打造的。《眼睛像盤子一樣大》原本只是想表達致敬的作品,之後竟演變成人類與自然、生活,更深刻的探索。上面印著16000張不同的手壓葉子,這些葉子是她們在旅程中,一片一片親手蒐集起來的。每一本書上的葉子都不盡相同,都是獨一無二的,就如同書中描繪的每一個人,以及閱讀這本書的眾多讀者。

佈滿歲月痕跡的老人,讓你瞪大雙眼

兩個年輕人對於這樣前所未有的創造,充滿熱情。 有趣的是,她們尋找的拍攝對象,是一些已近暮年、一臉歲月滄桑的老者。150多個國家的老人,他們有著各種各樣的職業:摔跤教練、漁民、動物學家、馴鹿牧民、水管工、家庭主婦、獵人,甚至還有九十多歲的跳傘熱愛者。這些老人中,有些在當地小有名氣,有些一生都平平淡淡、默默無聞,可他們卻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對於生活與冒險,依舊執著、熱愛。

這些老人的造型,往往與他們的經歷以及這塊土地,有著深深不可磨滅的聯繫。並藉以民間傳說,注入了人與自然源源不斷的無盡循環。老人們親身經歷的故事,在《像盤子一樣大的眼睛》的創作攝影書中,猶如點睛之筆。當地老人的故事,民間傳說、神話、以及想像力,都在一張照片中完美融合。在這裡,大自然既是內容也是背景,老人們,既是主角亦是配角。一百多幅肖像,意味著一百多個故事。每一張照片的景觀中,都是一個孤獨的身影,融入在周圍環境中。

Hjorth和Ikonen在現場,用膠片代替攝像機拍攝。造型、背景、人物,還有位置,都需要無數次的調整和嘗試,這對於老人們,無疑也是一項漫長、充滿挑戰的大工程。每到一處小鎮,她們從這些老人身上,就會重新獲得奇妙又感人的連結。像是經歷過洶湧波濤的水手,回憶過去時,眼中依舊閃著光亮;與植物相處一輩子的花藝師,如今熱衷於教鄰居養花;還有,90多歲的老人,是瘋狂自由的跳傘冒險者。這些都是Riitta和Karoline,拍攝過程中與老人間的相處對話,看似平凡卻又如此生命力。

About – Eyes as Big as Plates
原本毫不相識的兩人,因為某次的藝術駐村讓兩人成為了有默契的莫逆之交。《眼睛像盤子一樣大》項目,兩人分工明確。Karoline 擔任攝影師,而Riitta在於造型的創作。
Tuula and the blustery day – Eyes as Big as Plates
面對細小的樹枝造型,老人不得不小心翼翼,以防刮傷,一邊又耐心地安慰兩人:I am ok!有時候,為了力求完美的鏡頭,會耗費數個小時,站在潮濕的苔蘚中。拍攝這些照片,需要長時間的準備。如她們需要收集幾公斤的苔蘚、海帶、桉樹,甚至還有一捏就破、噴出奇怪氣體的菌菇;或存在於亂石溝壑中的海膽、海星。
Eyes as Big as Plates - PHmuseum
來自挪威的陶瓷藝術家Brit,她的大半生都與藍色黏土作伴,所以她的造型,便是一座封印在岩石上的雕像。她的身上塗滿了藍色黏土,而這些黏土在家鄉隨處可見,在別人眼裡不足為奇,於她而言便是賴以生存、想像創作,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Bob原是一位時尚攝影師,退休之後,便居住在紐約皇后區的森林公園附近。散步、拍照,他在公園裡消耗了大部分的時間,填補了退休生活的空虛和無聊。在照片中,他頭戴一頂大帽,身披松針大衣,儼然有著一種一絲不苟、寵辱不驚、淡然處之的境界。
Last week of Eyes as Big as Plates at FINNO | Portrait, Photo ...
Agne是跳傘史上最年長的挪威女性(在85歲時兩次,然後在90歲時再次跳傘),她想在100歲前,再跳一次傘!她的頭上戴著彎曲的,類似卷鬚的小樹枝製成的電樞,Karoline說:她是北風的化身。
Riitta Ikonen和Karoline Hjorth攝。 由藝術家禮貌。
日本的花道師Maruyama先生,戴著食用的春季蔬菜,這是花道師的小時記憶,它在新潟縣三條市附近的家中大量生長,像是fukinoto的光環。
Riitta Ikonen和Karoline Hjorth攝。 由藝術家禮貌。
即使他們的臉被半遮掩(或完全被發芽的苔蘚或樹枝遮蓋),老人也能傳達出內心的平靜或脆弱。
Riitta Ikonen和Karoline Hjorth攝。 由藝術家禮貌。
Edda的照片是在兩個板塊之間、冒出氣泡的冰島溫泉中。她穿著用稻草而成的斗篷,穿著像靈巧的神諭。Karoline說:這是一則民間傳說,關於跳入氣泡溫泉的鳥,它們代表死者的靈魂。在拍攝過程中,Edda描述了在這些溫泉中見過的親戚,這些親戚不是來自這個世界。
Eyes as Big as Plates - PHmuseum
來自格陵蘭西南海岸的漁夫Jakob,被從頭到腳包裹在冰上的照片,並嵌入一堆雪白的石頭中,好像準備漂流出海一樣。Jakob一生都在被冰凍的環境包圍著,並觀察天氣冰凍的狀況。但是近年來,他目睹了冰層以更快的速度融化,潮汐上升,馴鹿大量遷徙。Jakob說:我們不是天氣的主人,由於我們土地的條件,你必須最大限度地生活——這就是生活,所以我們享受它。

《像盤子一樣大的眼睛》取材於民間傳說,該傳說講述一條生活在橋下的狗,牠的眼睛和盤子一樣大,是引導這些互動的好奇心的象徵。

她們在進行該項目時,回詢問這些老人:你的生活中發生了什麼?你如何看待周圍的環境?我們睜開眼睛進入,而是這些老人們他們決定了拍攝過程中發生了什麼。整個項目很像是冒險俱樂部。這些照片是關於人類還是環境時?Riitta和Karoline兩人覺得兩者之間並沒有區別。拍攝完,有時候答案就是:沉重,潮濕或寒冷;但有時候是這樣的:我們從來沒有像這樣看著周圍的環境。此刻是人類與環境的共同創作。

這些照片暗示了對來世的回歸——回歸自然。也許這是自然界的幻想、是人類理想主義中短暫的一刻,但在這些照片中,你與大自然合而為一。本質上,該項目的老年人肖像和我們的環境方面都深俱生命力。

或許這也是Riitta和Karoline堅持九年之久的原因吧!《像盤子一樣大的眼睛》已在世界各地展出,該書籍不僅獲得了巴黎攝影光圈基金會獎的提名,在挪威年度書展中還獲得金獎。對於未來,她們的目標無比清晰:希望在十週年、2021年之際,能完成第二本攝影集。因為該項目早已不僅只是藝術創作,更是生活與人、人與自然的精神表達。不論是對環境的描繪,還是老人一生故事的講述,都是對生命的一份敬畏、尊重和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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