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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22

用一種溫柔而恰當的方式,與家中那個倔老爸相處、表達愛|cacao 可口雜誌

入圍2018年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動畫短片獎的《負空間》(Negative Space),溫情和淚點並駕齊驅,很難想像達到這樣效果的竟然只是一部5分鐘的動畫片。劇中打包行李,聽起來完全是日常生活中的乏味活動,甚至可以說是煩人的。但當它與童年、父母聯繫起來,卻變成了一段意味深遠的回憶。一件襯杉、一雙襪子、一條皮帶、一雙鞋,都能讓你想起許多往事。整部短片簡潔俐落,充滿哲理和含蓄的溫柔,你很難不被打動。

《負空間》源於一首150字的散文詩,在國外社交網站上廣泛被傳閱。作者Ron Koertge通過打包行李的細節,記錄了一段父子之間的感情。這是一篇平淡且瑣碎的敘述,卻讓許多人產生共鳴,勾起童年與父母的回憶。包含Ru Kuwahata和Max Porter這兩位製作本動畫的人。Ru的爸爸以前是航空公司的機師,在她的童年回憶中,其中一個印象深刻的畫面,就是爸爸貼在書房牆上的行李清單。這也是她對這部短片感同身受的主要原因。

散文詩原文如下:

Negative Spaceby by Ron Koertge on DECEMBER 19, 2014

My dad taught me to pack:

lay out everything.

Put back half.

Roll things that roll.

Wrinkle-prone things on top of cotton things.

Then pants, waist-to-hem.

Nooks and crannies for socks.

Belts around the sides like snakes.

Plastic over that.

Add shoes.

Wear heavy stuff on the plane.

We started when I was little.

I’d roll up socks.

Then he’d pretend to put me in the suitcase,

and we’d laugh.

Some guys bond with their dads shooting hoops

or talking about Chevrolets.

We did it over luggage.

By the time I was twelve, if he was busy,

I’d pack for him.

Mom tried but didn’t have the knack.

He’d get somewhere,

open his suitcase and text me—”Perfect.”

That one word from him meant a lot.

The funeral was terrible—

him laid out in that big carton

and me crying and thinking,

Look at all that wasted space.

我爸教會我收拾行李。減掉一半放回去

你知道,每個人和父親的相處方式都不同,有的人是擁抱,有些人是一起打籃球,聊汽車,有的人或許會聊天以及表達,而他們父子間增進感情的方式則是通過收拾行李。旁白從一段自述式的回憶開始,主角從小時候開始,他的爸爸便教他如何打包一件行李箱。

「完美。他訊息上這句話。對我意義重大」

直到成長到有一天,兒子可以為父親打包行李了,那一刻充滿了成就感。尤其是當父親出差到遠處,打開行李那一刻,他便會發給兒子一條訊息。「完美」這個詞語對作為兒子來說意義重大,某種程度上來講,是父與子在含蓄的感情中傳遞與釋放的愛。

看看那些浪費的空間

五分鐘的劇情到最後,是兒子走進了父親的葬禮。看著父親躺在那裡,那些留白的空間無法填充,就像父子在一起的時光,再也無法延長。短片取名為《負空間》,最表層意思是指行李箱裡沒被利用的空間,而更深層的含義,看完之後,相信你會有更多自己的感觸吧。

原作者Ron Koertge(右)在自己Twitter發文說總算見到了Ru Kuwahata(中間者)與 Max Porter(左)

關於動畫背後的製作故事

Ru Kuwahata和Max Porter這兩位製作本動畫的人,二人合作已超過十年,以「Tiny Inventions」組合進行創作及製作短片、廣告、MV等等。二人常駐美國巴爾的摩。《負空間》是他們的第四部專業短片。

在美國,動畫短片通常會作為學生作品或一些專業人士的個人愛好,動畫短片本身盈利的可能性較低,所以兩人最後選擇了在資金扶助政策完善的法國進行《負空間》的製作。因為法國很重視短片,會視為一種藝術形式,與電影一樣重視。從故事撰寫到製作完成,兩人用了約兩年時間。第一年主要用於前期籌備和申請資助。正式製作用了九個月時間:前三個月佈景和製作道具,中間三個月拍攝,最後三個月做後期。

他們平時很喜歡把不同的動畫形式融合在一個作品裡,例如定格動畫與CG動畫的組合。Ru把這種作法類比為「拼貼畫」,作品的各部分來自不同過程,但合起來又是一幅和諧協調的畫作。他們一直在探索,嘗試把多種技術糅合應用到作品中,享受著這種實驗感十足的創作。

但是《負空間》是一部純定格動畫,兩人希望動畫短片能保留行李物件的質感,例如襯杉的皺褶、皮帶的摺痕、塑膠袋的皺痕。打包行李的過程,人們都是直接和衣物、鞋子等直接接觸,所以用真實材料製作出來的道具,能讓觀眾更容易入戲。

對於角色的外形設計,兩人(有點任性地)堅持要做成燈泡狀的大頭,這對於定格動畫來說可是個挑戰。因為定格動畫的人物設計需要考慮重力,大頭無疑是個負擔。所以在拍攝過程,每個玩偶角色身上其實都綁著多條繩索,以支撐他們的正常活動。為了玩偶角色們的大頭,後期人員可是相當頭大(要去掉所有繩索和陰影,眼都要瞎了吧)。

在決定製作短片前,他們致電給《負空間》這首詩的作者Ron。Ron開玩笑說要給他支付50美元版權金,這樣他就能去聖塔安尼塔馬場賭馬。最後,他們確實付了Ron版權金,至於金額?當然不止50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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