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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5-17

生態藝術先驅HA Schult:從北極到金字塔,街頭垃圾行動直視全球生態的失衡問題|cacao 可口

德國概念藝術家哈舒爾特(HA Schult,1939 ),作為德國最重要的藝術實踐者一,60年代他開始關注生態失衡的問題,使用人類製造的垃圾來創作大型作品、將藝術帶入日常生活。最為人稱奇是他率領用罐頭、車牌和汽水瓶建造的數百名「垃圾人」士兵,在逾20年間巡迴世界,在中國長城、巴黎凱旋門下和莫斯科克里姆林宮前等地排排站好,以作為「消費時代的沉默見證者」。哈舒爾特作品鮮明、滑稽和挑釁性點出他的創作看法——垃圾人是我們自己的形象,我們生產垃圾,我們也將成為垃圾。

藝術家哈舒爾特(HA Schult )在百名垃圾人軍隊中。|photo by Thomas Hoepker

藝術和公眾良知的挑釁者

哈舒爾特稱自己為「Macher」(德語單詞,製造者或工人),60多年來他一直在創作。他曾在杜塞爾多夫藝術學院學習,從60年代開始發現到生態失衡的問題,便開始以垃圾作為創作的素材,是最早處理生態失衡的藝術家之一,也是當今新生態意識的主要先驅。1969 年,哈舒爾特和兩位藝術家Ulrich Herzog 與 Günter Sarrée,因為在慕尼黑用垃圾和紙覆蓋了一條街道而被捕,他們將其稱為《Schackstraße事件》(Situation Schackstraße)。他認為藝術家應該成為「藝術和公眾良知的挑釁者」,被捕的事件並沒有停止他繼續與垃圾為伍的日子。

1976年,他把15噸報紙鋪在了威尼斯的聖馬可廣場,一夜之間地面蓋滿了如厚雪般的報紙。一年後,哈舒爾特在第六屆卡塞爾文獻展上,聘請了一名特技飛行員將一輛汽車撞向紐約史泰登島的垃圾場,其影像通過衛星發送到卡塞爾的螢幕上,作品直接取名《碰撞》(Crash)。隨後這件作品去到了美國,在華盛頓街上鋪蓋了舊版的紐約時報,紐約時報報導了這作品,標題為「給街頭鋪報紙」(Papering the Streets),吸引了眾多人前往。

《Schackstraße事件》(Situation Schackstraße),1969
《威尼斯萬歲》(Venezia Vive),1976
《碰撞》(Crash),1977
《現在》(Now),1983

哈舒爾特2007到2013年,開始新一輪的街頭垃圾行動,從羅馬到科隆,他和孩子們一起將廢棄報紙堆成愛心的形狀,他稱為《孩子們的垃圾之心》(Children’s Heart of Trash),因為他相信一個人的垃圾,可能是另一個人的寶藏。在2011年,柏林郵局就被他包裝成《情書大樓》(Love Letters Building),他首先公開徵求大眾的情書,最後收到150,000 封信件,其中約35,000封情書被覆蓋在建築物的外部,塗抹上五顏六色,內部則使用了約115,000 封。哈舒爾特認為在現代,大家很少會手寫情書甚至很少使用到紙張的信件往來,此舉或許會是現代德國的浪漫情懷。這些情書不只是寫給戀人的,其中一封信就寫道:我不能沒有你,失去的感覺一天比一天更深。 結尾處是——可惜你是一隻貓。

《情書大樓》(Love Letters Building),2001

人是垃圾做的

幾十年來,哈舒爾特一直將他的親身經歷,幻化為作品來激發公眾意識。他在通常遠離群眾的公共場所舉辦話題,並且作品總是與展出地點有直接相關。在他看來,垃圾人是我們自己的形象,我們生產垃圾,我們也將成為垃圾,今天的可口可樂瓶或許就是明天的考古發現。從1996 年開始,他用收集的垃圾製作成真人大小的人物雕塑《垃圾人》(Trash People),後來把它們裝在二十個箱裡,像消費社會的難民一樣在世界各地漫遊。

於是花了近20年間,他帶著近千個垃圾人開始了巡遊。1999年他來到了莫斯科,所以垃圾人就變成了《紅場人》(Red Square People)。而2001年他的隊伍就走上了中國長城,次年,又以《金字塔人》(Pyramids People)的身份,排列站在開羅的金字塔下,布魯塞爾、羅馬、巴塞隆那等地都能見到垃圾人變身當地人的變身。巡迴時,也讓哈舒爾特發現,不同國家地區處理垃圾的方式和態度有很大區別。2006年,垃圾人來到了科隆大教堂前,這次吸引了約120萬人次參觀。26年前,哈舒爾特花了80,000 德國馬克,向科隆垃圾場購買製作用的垃圾,如今,垃圾人有一半已經售出並被新的垃圾人取代。

這些垃圾人被他成為了活死人,因為這些無名的人們,建造了宮殿和金字塔、帶人進入繁榮殿堂,他們清理了垃圾,卻被當作垃圾般對待、被拋棄,他們將在他的藝術中回歸光明,因為他們無聲但充滿力量。

《紅場人》(Red Square People),1999
《長城人》(Great Wall People),2001
《金字塔人》(Pyramids People),2002
《馬特宏峰人》(Matterhorn People), 2003
《科隆人》(Cologne People), 2006
《北極人》(Arctic People),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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