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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9-22

如果我們的語言是飲食:都市鄉巴佬採台南大街記|cacao 可口雜誌

香港朋友告訴我,只要當地書報攤上的刊物出現「台南」就會熱賣!當地老屋成為一股新潮流之外,當然不能不提傳統小吃那帶甜的滋味,在你喊怕胖的同時又全盤接收。等等…我不是因為主題要談文化而來的嗎?這裡有孔子廟的全臺首學、台灣歷史博物館、安平古堡…或是充滿藝術氣息的海安路與神農街。但我眼見所物、心思的所緒卻是他們隨處的小食店,無論你是外來客還是同鄉人,那道地的懷舊人情味不走調。最終,我在台南飲食生活中,感受到文化包容的溫暖。

他們說,每次到台南都會發現有一些變化,年青人在這座城市有所創新,而不是一昧往北部發展。拿老屋新築來說,老一輩的人珍惜祖先留下來的土地,不輕易隨意變賣,甚至土地炒作開發也是少見。讓一群年青人可以花最低的房屋租金,依照城市景象去延伸,將老屋改造成富有傳統兼具文藝的場域,如創作工作室、獨立小藝廊或是品嘗慢步調的咖啡小店,這樣的風氣催動下,甚至吸引許多厭倦都市緊湊步調的人,一同在這裡編織生活美夢。在你沿著巷徑之路行走,意想不到的時候,總是能發現新舊混融的意外驚喜。

台南是台灣最早發展的城市,在至今還能在細節處嗅聞出當年的繁榮景象。傳統活動慶典與婚喪喜慶的氣氛濃重,封街辦桌造成交通堵塞,當地人也不會埋怨反而樂在其中。生活依賴的平日小吃也不馬虎,慢工細活與豐富食材的用心,及愛加點甜度在任何食物裡,都可重溫當年台南以製糖廠聞名,還有是有錢人才吃得起糖的驕傲神氣。如果你像我一樣,是個初次來到台南,甚至等不及與它好好熟識,那麼先從台南的飲食生活融入吧!帶有先人恩惠與兒時記憶,烹飪出極富人情味的食物,是不需要言語去點破人與人、文化與文化之間的差異性。

我問了朋友亨利,他對台南感情是什麼?他沉入思考中,隔天深夜他回覆我:

「它是我,營造回憶,製造情感,流連忘返,捨不得分離的一塊土地。在這,可以抬頭挺胸大聲操著台南口音,豪爽的與朋友漫無目的閒談說笑,說話比較大聲並不是因為中氣飽足,而是可以很自信的與別人分享這生活的美好。很多人來台南,因為小吃,因為古蹟,因為名店,因為老屋,因為別人都來過自己沒來過。 這些,都不是我希望能讓外地人帶走的,由衷地希望,大家來是把台南美好生活的一面,放在心裡,如果有感動的地方,也請放在心理,有值得眷戀的回憶,一樣放在心裡。許多時日以後,你也會把在台南的回憶與故事,分享給其他朋友,偶然的午後,你也能想起這裡某個角落的美好,再過幾年,也許有機會搬來台南,開始用著與其他城市不一樣的時間。然後,台南會有越來越多的新朋友,傳承著它的美好,分享著值得眷戀的回憶。」

謹此感謝這旅程相談熱情的台南朋友們。你們的溫度,讓我了解作家葉石濤的話-「台南,是一個適合人們做夢、幹活、戀愛、結婚、悠然過活的地方。」

 


原文刊於cacao Vol.06《都柏林/靈光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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