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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22

編號223專欄:幻夜|cacao 可口雜誌

他把受傷的腳拇趾,用藥水消了消毒,簡易的紗布再纏上。穿著人字脫鞋,曬得發黑的腳面和白色的紗布對應得明顯,一瘸一拐地走在入夜的蘇梅島。

於是很快就到碼頭,搭乘最快出發的一班快艇,不消半小時,已經深入閣帕岸島軒昂嘈鬧的人群裏。在那些參加派對的人裏,幾乎無法對每個人的國籍做明顯的歸類,因為無法歸類,黑色皮膚,白色皮膚,黃色皮膚,有的甚至塗抹成了藍叔叔和綠巨人。

這是他第二次進入滿月派對的幻境中,任憑海岸的細沙因脫鞋卷起而弄髒了受傷的腳拇趾。他以為他是數千萬人裡面,唯一一個如此熱衷且拼命的人,後來他發現,打著石膏拄著拐杖的少年都突然出現了,才知道,有瘋了熱愛的人,真的並不止他一個。

等著海面上搭建的FULL MOON PARTY的字樣被火燒成灰燼之後,短短一公里的閣帕岸海邊沙灘,趁著醉意未至,大概分辨得出至少有多少個酒吧,多少個DJ,在打著多少種舞曲。每一個DJ臺下面,都有各種撒了野的人,跟著音樂節奏擺動,不分上下或左右。熒光色的塗料,在裸著上身的少年背上,被塗畫成各種派對的口號。

這一次,他一如初次到來,拎著倒滿調酒的小桶,用吸管和友人共飲。然後照常混跡青紅皂白的人群,下意識拿起口袋裏的相機,拍下狂歡的青年的表情、肢體和動作。

後來,幻覺跟著明月慢慢進入一個時空。醉意讓他幾乎忘記了腳傷。後來,他跳舞跳到疲累,為了等待次日的到來,於是躺在腥味的沙灘上,看著不同形狀和力度的腳,在身邊晃來晃去。他們還是會走著卷起細沙,模糊了一些他的視線。

狂歡到不知時間,不知不覺,天就要亮了。

原文刊於cacao Vol.09《 翡冷翠/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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