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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1-29

【cacaoist】《夢靨殺魔》—完美罪與罰的界線|cacao 可口雜誌

#mayday脫穎而出

近日追了一部美劇──《夢靨殺魔》(Dexter)。雖然短短兩天囫圇吞棗了兩季,但已經大概可以抓到導演想拍出的東西了──罪與罰;跟自我。

因為想繼續延伸這部影集的文章所以這篇先談到罪與罰的界線。這是一個關於三歲在貨櫃裡,目睹母親被電鋸殺人魔分屍的孤兒。他自小就帶有了殺戮的慾望,在收養他的警探父親帶領下,他們討論出了一套法則──THE Harrry’s Code──讓Dexter可以紓解慾望;不會被抓,更可以透過只殺兇手的手法來獲取手起刀落後的心安理得。

《夢靨殺魔》預告片

在平凡的日子裡,Dexter白天在邁阿密警局小實驗室,專心做著血跡鑑定的法醫工作;夜晚他戴上手套,握著手術刀殘忍的分屍他調查到的那些,法律無法制裁的惡棍。正與邪,Dexter都站在了最極端的位置,執法人員和一個貨真價實的冷血殺人魔。本來心情毫無波瀾的他,遇見了一位年輕的寡婦,並在這個世界逐漸找到快樂;學會責任。然而伴隨著逐漸「人化」的過程所需付出的代價,就是需要戴上隱藏自己的面具。

一次又一次,本來毫不質疑自己行兇理由的Dexter,開始懷疑自己該不該殺人,但又無法坐視犯罪者,躲過法律漏洞大搖大擺走出法庭。一次又一次,彷彿毒品戒斷,他拿起屠刀又再次放下,在為了湮滅證據時天人交戰,以及該如何才能脫身又不傷及無辜?

《夢靨殺魔》其中一幕

或許我們可以開始討論法律的侷限性,以及死刑的存廢。法律之所以稱作最低限度的道德,在於其僅能管理受者的外部性,它無法管束犯罪者內心的邪惡。因為法律需要發揮的保護效果,常互相箝制。但這些保護性的條文真的成功拯救了被誤判的人們嗎?徐自強、江國慶、鄭性澤…抑或是最為知名的陳文成?那真正要懲治犯罪者的法律有發揮到它的效果嗎?我們是否真的需要一個夜間使者來執行正義?那正義又是什麼?

劇中Dexter也曾經操弄證據,讓無辜者在現場罪證確鑿的為他揹了數條殺人罪名。曾經有人說過,法律只保護懂法律的人。制定法律的通常也是懂得法律的人,那「誰來看守看門人呢?」這是Dan Brown在《數位密碼》一書中提出的詰問。誰來看守這些所謂的守門人呢?例如身為執法人員的Dexter或那些貪汙的政治人物,不懂法律的人只能坐以待斃嗎?倒也不是,比如說推動汽車強制責任險的媽媽,唯一確定的是,我們都要懂得這些能保護我們但又可能傷害我們的文字。

《夢靨殺魔》其中一幕

另外一方面可以討論的則是死刑的必要性,死刑是否具有該有的威嚇性及懲罰性質呢?兇手的死亡,或許對某些受害家屬是安慰是一個結束;但或許對某些人來說這無關痛癢,因為深愛的人早已離開了,兇手的死生根本毫無意義。

在劇中,仍然可以鮮明看到死刑對Dexter行為的限制和威脅,但,似乎也僅限於他還能夠冷靜分析思考利弊的時候。在他陷入瘋狂之際,即便上一秒,他還在享受陪伴女友Rita和兩個孩子的天倫之樂,下一幕就馬上跳轉他戴上面罩、手持屠刀刺入人體血漿併發的瞬間,畫面定格在他微微映著滿足的癲狂表情上。這是多麼諷刺?阻擋他屠殺的從來不是死刑,而是對於失去身邊的人和平凡生活的可能。

Dexter並不害怕坐上電椅,他曾站在天台邊緣,只為了體驗心臟快速跳動的感覺;即便麻木如他,也會因為女友吵架或受到前夫騷擾,生活便陣腳大亂,可以說,阻擋他的從來不是死亡,而是失去他所想要的生活,或許枯燥乏味、或許默默無名,但這是他最珍視的東西。


關於作者:Irene

農民曆重度愛好者,遊走在藝術與時尚,生活貧窮線以下的白日夢跟靈感墨水海嘯(above light speed 的superson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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