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博爵士就是反抗的音樂:《在路上》傑克.凱魯亞克的音樂清單|cacao 可口

「我願被視為爵士詩人,在周日午後的即興演奏會上,吹奏長長的藍調。」

在新的傳播媒介誕生後,傳統紙媒的影響力急速下降——這裡描述的並非2020年代,而是20世紀50年代,貓王艾維斯的電臀隨電視機一起搖進家家戶戶,那是流行文化的轉捩點。貓王於1956年大紅大紫,當時的凱魯亞克34歲,他的現代浪人行程才走到半途,還要等上一年才會有出版商為他發行《在路上》。

我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不是電視機和搖滾樂令凱魯亞克扔下自己的寫字桌上路漫遊,但他必然感應到什麼——時代在改變(The Times They Are A-Changin’),而那股動力驅使他以無窮的熱情,書寫充滿生活感及青春氣息的文字。《在路上》記述的是作家1947至1950年的旅行見聞,而上面那首名曲得等到14年後,才被一個叫巴布.狄倫的小夥子寫出來。

就後見之明,60年代青年反文化由音樂領軍是必然結果,因為他們的超級先知,凱魯亞克與艾倫.金斯堡,都是咆博爵士樂迷。

金斯堡(左)、凱魯亞克(中)、格瑞戈里・科索(Gregory Corso,垮世代代表人物中最年輕的一位)。Photo via Google Arts & Culture

在寫作生涯初期,凱魯亞克與金斯堡便引用爵士樂的形式發掘個人真實的聲音,凱魯亞克直接比擬爵士樂手,以吹奏形容自己的寫作技巧,金斯堡則認為爵士樂的節奏對其詩歌有決定性的影響。不過——這個才是重點,嚴格來說,這兩位文學巨星都沒有具體解釋音樂之於文學的聯繫。

也許我們可以這麼想,他們之所以攀附援引,是期待能通過從爵士樂領悟來的文學形式,喚起讀者亢奮,甚至著魔的情緒反應,但更精確的說法,那都是一種對於氣質的膜拜。因為咆博爵士,就是對於更早期的搖擺樂的反抗(如艾靈頓爵士——當然,艾靈頓爵士也錄過很酷的東西,但那不能讓他免於成為年輕人的眼中釘,每個世代都是這樣的)。

咆博爵士就是反抗的音樂。查理.帕克,迪吉.葛拉斯皮(Dizzy Gillespie)的小樂隊編制令他們能盡情展開即興創作,聽來如此純粹。帕克與葛拉斯皮闖出名堂的40年代,凱魯亞克與金斯堡也正巧在紐約逗留。真正吸引兩人的,與其說是咆博爵士,不如說是流派所暗喻的,新時代叛逆不拘的精神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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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金斯堡將詩歌節奏類比爵士音樂,凱魯亞克直接以寫作「模仿」他對爵士樂手的理想:筆尖流瀉出的一切,都源自於內心那股彭湃無法收斂的自發熱情。凱魯亞克視爵士樂為典範,持續在小說中添加對爵士樂的描寫,並融入樂手的獨特技巧。讓文字成為爵士樂的媒介,是他畢生追求。

歸根究柢,文學與音樂終究只能是肖似,然而凱魯亞克的文學實驗卻賦予了筆下創作獨樹一幟的色彩。他信仰音樂的交流力量,致力於創造屬於集體人民的文學、集體人民的文化,最終陶冶了一代反文化青年,他們敢於放聲吶喊:人民要什麼!社會要什麼!世界要什麼!

也因此才有那個壓扁嗓音裝老成的小子。「《在路上》改變了我的生活,就像它改變了其他人的生活一樣。」巴布.狄倫在八零年代受訪時曾如此說道:「我很自然就融入垮世代的背景,這一切都一脈相承,凱魯亞克、金斯堡……而我幸好來得及趕搭末班車。他們對我的影響就和貓王一樣巨大。」貓王艾維斯解放了身體,而凱魯亞克解放了心靈。

以下是凱魯亞克在其著作中曾提及的音樂清單:

  1. ‘Ornithology’ – Charlie Parker
  1. ‘Donna Lee’ – Charlie Parker
  2. ‘Lover Man’ – Billie Holiday
  3. ‘Fine Romance’ – Billie Holiday
  1. ‘Fidelio’ – Ludwig van Beethoven(凱魯亞克曾稱帕克與貝多芬一樣偉大)
  2. ‘Manana’ – Peggy Lee
  3. ‘Central Avenue Breakdown’ – Lionel Hampton
  4. The Hunt’ – Dexter Gordon
  1. ‘Sweet Adeline’ – The Mellomen
  2. ‘Cement Mixer’ – Slim Gaillard
  3. ‘Groove Juice Special pt 2’ – Slim Gaillard
  4. ‘Groove Juice Special’ – Slim & Slam
  5. ‘Congo Blues’ – Red Norvo
  6. ‘Deep Purple’ – Glenn Miller Orchestra
  7. ‘Lester Leaps In’ – Lester Young
  1. ‘Moon Dreams’ – Miles Davis
  1. ‘West End Blues’ – Louis Armstrong
  2. ‘Gator Tail pt 1’ – Cootie Williams
  3. ‘Gator Tail pt 2’ – Cootie Williams
  4. ‘I Like My Baby’s Pudding’ – Wynonie Harris
  5. ‘Hey! Ba-Ba-Re-Bop’ – Lionel Hampton
  6. ‘Mambo Jambo’ – Perez Pardo
  7. ‘Mambo De Chattanooga’ – Perez Pardo
  8. ‘More Mambo Jambo’ – Perez Pardo
  9. ‘Mambo Number 8’ – Perez Pardo
  10. ‘Drinkin’ Wine Spo-Dee-o-Dee’ – Sticks McGhee
  11. ‘Shorty’s Got to Go’ – Lucky Millinder

企劃編輯:康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