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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1-27

通過嗅覺認識城市:跟隨你的鼻子,讓熟悉的城市氣味獨立發展新的氣味景觀|cacao 可口雜誌

地圖無疑是人類文明史上最高效的發明之一。人們習慣於在紙上勾勒線條,來為自己指出明晰的方向。地圖雖然能指引人們路境,卻永遠無法給予身臨其境、穿梭其間的感受。英國藝術家凱特.麥克萊恩(Kate McLean)徵求世界各城市的人們,一起氣味漫步,成為氣味檔案員。在過去的十年中,一直通過鼻子體驗世界,他們觀察、記錄和梳理該城市歷史,找出各城市獨特的嗅覺特徵氣味。麥克萊恩藉由氣味映射的一些見解,以及如何調整嗅覺,可以使我們以新的方式體驗自己的家鄉。

氣味漫步的城市之旅,開啟氣味景象

就像人們無法「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一樣,自然也不能「兩次聞到同一條街道」。麥克萊恩在2017 年,提出了「氣味漫步」(Smell Walk)的概念,渴望用各種方法來再現某一座城市、某一片地域、某一條街道的氣味。

她將自己的發現,與募集各城市的氣味檔案員,紀錄當地人的氣味觀察和文化歷史的前因後果相結合,她加入了她的導覽的氣味之旅,創造了一系列的感官地圖(Sensory Maps),在該註記的地圖位置上,對感知到的「氣味景象」進行了漂亮的視覺翻譯。從新加坡到紐約、從米蘭到馬賽,麥克萊恩的感官地圖揭示更多你想不到的景象。如:公寓樓飄出的異國香料香氣,可能表明該社區是多元種族構成的區域、發霉的氣味可能會提示你忽視的廢棄物;而突然出現的花香和植物氣息,則可能表明你正在進入一個風景優美的富裕區域。確實,僅僅跟隨鼻子就可以學到很多東西。

《感官地圖》

麥克萊恩從小在英國村莊長大,家族熱愛旅行並自製葡萄酒。她2009年在愛丁堡藝術學院攻讀平面設計碩士學位時,開始了她的嗅覺之旅。她發現氣味是迄今為止最難記錄的項目,當時,她在製作愛丁堡的獨特地圖,「我們可以以鼻子為先,重新考慮我們認為我們知道的地方,並以全新的方式來理解它。」嗅覺景觀相當於視覺景觀的嗅覺。氣味景象可以由一個人在某個時刻單獨看到,或者可以被多個人共同遇到並共享,從而產生了更多種類的氣味。

與許多其他哺乳動物不同,氣味不是人類的主要感覺,我們常以理所當然的嗅覺經驗忽視更細膩的情感知覺,我們對世界的公認知識來自視覺,但是氣味使我們看到的事物更加豐富。它為整個圖片增添了細節,但是我們很少單獨依賴它——就像當你檢查食物是否過期時,第一個反應動作便是用聞的去檢測它是否安全。

在感官地圖中,麥克萊恩從暫時性的散佈氣味,作為一種主要的知覺中,以只能識別出多少種氣味而命名。其次,她也了解到儘管氣味具有短暫性,但人的感官記憶不僅會聞到氣味,而且還具有持續時間。她特別用強度、顏色甚至形狀的不同特徵去作地圖標記。

《感官地圖》

嗅覺引起的城市改革與發展

感官地圖除了增強當前嗅探的樂趣外,繪製嗅覺地圖還可以記錄隨著城市發展,氣味如何變化。根據環境歷史學家梅蘭妮.基希勒(Melanie Kiechle)的說法,當今的紐約人,可能忘記自己的大都市曾經是「恐怖嗅覺」,最早的紐約每天有十五萬匹馬、每天產生三百萬磅糞便,還有煉油廠、屠宰場、脂肪提煉商和磷酸鹽生產商,在布魯克林部分地區散發煙霧。而現在的城市氣味則散發出美食、咖啡和名牌蠟燭的宜人香氣。麥克萊恩在當今威廉斯堡(Williamsburg)的氣味圖中,發現了許多薄荷味,例如留蘭香和麥草——-加上尿液的味道,使人們想起了該市過去的日新月異。

麥克萊恩的電子書《氣味偵探》(Smell Detectives),說明紐約市的氣味不僅反映了城市變化,而且也積極推動變化。例如,在18世紀50年代,當疾病被認為是通過惡臭傳播時,改革人士成功地召集曼哈頓中央公園,保留了超過750英畝的土地,以幫助除臭空氣。這是一場關於氣味的立法戰爭,包括1868年在40號街以下,禁止屠宰場的禁令,這促使工業生產商從曼哈頓轉移到受到嚴格監管的皇后區和布魯克林區,而今天這些區仍是該市最大的污水處理廠。(在19世紀,類似的擔憂影了芝加哥、波士頓和倫敦的大型基礎設施項目。)即使在今天,紐約市正斥資數億美元建造四個新的垃圾轉運站,其中第一個在曼哈頓島上東區。動機是為了推動臭味平等——在五個行政區之間,更公平地重新分配處理垃圾的嗅覺負擔。

可以在麥克萊恩網站上下載紐約嗅覺地圖,跟著她標注氣味地重新認識紐約。她隨心所欲地行走在這些街道的各個角落,去蒐集和記錄當時當下的味道,製作成一張特殊的地圖以供展覽。人們可以在地圖上隨意穿梭、停留,而每到達一個特定的地點,便可以聞到這裡的氣味。她認為復刻每條街道的氣味,可以讓人們更加感受到社區社群的活動和生命力。

如今的所有城市,有失去其獨特氣味的危險

在十多年的城市嗅覺整理時,麥克萊恩擔心隨著現代高級化和全球化,繼續重塑城市環境、追求改善城市氣味,會讓城市氣味變得充滿無味。她進一步解釋原因:公眾已經對氣味聞之以鼻,對微妙的氣味變得越來越敏感,於是,空氣清新劑和除臭的清潔噴霧佔滿我們的嗅覺。其他嗅覺關注群們則擔心,隨著連鎖餐廳、商店等等的興起,我們的嗅覺感官將被統一化。感官圖有助於討論和了解氣味景象,它們揭示了城市小而被忽視的各個方面,及對許多人有何意義。最大的潛力是幫助社區改善其整體生活質量。因為現代都市生活,許多人是被封鎖在水泥盒子內,無法獲得綠色空間的人們意識到,有時候喘息和放下生活壓力,是來自於建築環境中的氣味,那是多麼地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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