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C Taipei, TW
2019-12-06

李歐納柯恩:萬物皆有裂痕,那是光進來的地方|cacao 可口雜誌

在2016年,我們收穫了兩張美妙的專輯,一月份,大衛·鮑伊(David Bowie)在69歲去世的前兩天發行了自己的離別專輯《Blackstar》,帶著他當時與癌症之戰的線索;10個月後,李歐納柯恩(Leonard Cohen)做了類似的事情,他發行《You Want It Darker》這張專輯充滿了死亡和未知,發行兩週後,82歲的柯恩去世了。柯恩的兒子亞當(Adam)在父親去世七個月後,在柯恩的舊車庫找到些未完成作品,事隔三年亞當完成父親的遺作,專輯名為《Thanks for the Dance》將在11月22日發行,專輯中還邀請其他貢獻者參與其中。許多時候,若沒有特定的時間提醒人們,很難發覺時間竟過得如此的快!就像超脫(Nirvana)在《Pennyroyal Tea》中唱到:「下輩子我要做李歐納柯恩 ,像他一樣,永恆嘆息。」

「Leonard Cohen Thanks for the Dance」的圖片搜尋結果
李歐納柯恩遺作專輯《Thanks for the Dance》
遺作《Happens To The Heart》,將作為11月22日發布的新專輯《Thanks for the Dance》的第二首單曲。

李歐納柯恩,1934年生於加拿大。讀英國文學出身,是傑出的詩人、小說家,共出版8本詩集與兩部小說,詩作曾獲加拿大文學界的最高榮譽總督獎,小說《美麗失敗者》(Beautiful Loser,1966)則被譽為60年代的代表作。青年時代李歐納柯恩就有為自己的詩作譜曲的習慣,但真正以此闖入樂壇時已經三十好幾,在同時代的年輕歌手眼中屬於典型的老傢伙。在民謠女歌手Judy Collins等人的幫助下,柯恩在樂壇逐漸站穩腳跟,於1968年初出版了他的首張唱片《The Songs of Leonard Cohen》,大受歡迎。但接下來的專輯和音樂作品無論質量或流行程度,都差強人意,成為他在整個六七十年代甚至整個人生的真實寫照:獨自一人去探索宗教、信仰、政治、音樂、兩性關係、生與死、真誠與背叛等等渺無邊際的領域。他嗑藥,也縱慾,也邂逅無數女子,發生無數關係和故事。同居卻逃避婚姻,愛孩子卻難享一家人團聚的天倫之樂。為自己音樂門外漢的身份耿耿於懷,到幾乎強迫症的地步,幾乎每一首歌都難產,每一首歌詞都像詩歌一樣漫長且經過無數遍修改才滿意。

1973年10月6日,埃及和敘利亞對以色列發動了贖罪日戰爭。作為誓與以色列共存亡的猶太人,柯恩翌日飛去特拉維夫參戰。當然,他得到的工作是拿起吉他為士兵們唱歌以鼓舞士氣。以色列的沙漠之美,戰友情深和傷亡之痛激發了他的靈感,寫下了《Lover,Lover,Lover》。
這首歌是柯恩的成名作之一,最早由Judy Collins唱紅,後來柯恩自己演繹並收入專輯。歌詞中主角與蘇珊之間的心靈契合,游移於愛情和宗教情感之間,曾引起諸多揣測和傳說。這首歌像是譜上了曲的詩,以其曖昧、深刻的情感,吸引了無數人,傳唱至今。

他是執著於信仰的猶太人,卻跟從日本來的杏山禪師修行數十年,甚至在事業和愛情都如日中天的八十年代放棄一切,遁入空門十年之久。此後又跟從印度的精神導師靈修,終於在七十多歲的時候擺脫了從青年時代就糾纏不休的憂鬱症。

青年時代離開家鄉,求學於紐約,成年後流連於藝術家聚集的一座希臘小島嶼,中年在歐美四處巡演奔波,晚年在禿山修禪一待十年,73歲時因為積蓄被經理人偷光而被迫踏上中斷了十幾年的密集的、也是空前受歡迎的歐美巡演之路。所有這些地理和時間裡的旅行,交織在他的精神探索之中,成就了我們所認識的李歐納柯恩,這個歷盡滄桑,法令紋與思想和情感一樣深刻,眼神總是抓不到焦距,渾身輕鬆隨心所欲的老派寫意。

這首歌據說是柯恩寫給他的朋友兼情敵的,這位朋友與他的女友相愛,最後一走了之。這個男人在凌晨給他遠在天涯某處的朋友寫信,無盡的矛盾糾結在紐約冰冷的冬夜,如水霧一樣氤氳瀰漫。

他的聲音總像帶有煙熏的陳年印記,晚年多了幾許輕快和暖意,早年在舞台上緊繃的身體已經舒展開來,有時輕快的舞步甚至動情得雙膝跪地,都自然而然,真誠無比。是的,他的歌聲仍有撕裂感,但這沒有關係,就像他所說「萬物皆有裂痕,那是光進來的地方。」

我們帶著向一位前行者致以敬意和謝意;我們仍舊聽他的歌,看著他的書,在音樂中聽到,在書中看到我們正在其中的跋涉和掙扎;在他的歌曲和背後的故事裡,我們得到的安慰、力量和勇氣。

金馬影展選片《瑪麗安與李歐納:愛的箴言》1960年夏天,浪跡天涯的詩人李歐納科恩來到希臘小島伊茲拉,在這裡完成了小說〈美麗失敗者〉,也認識了挪威女子瑪麗安——他一輩子的繆斯女神。而詩人再也沒有發表過文學作品,卻成了「垮掉的一代」最重要的創作歌手之一。愛琴海上孕育出的愛情沒有完美結局,曾經她是〈Songs from a Room〉專輯封面那位坐在打字機前,純真得不可方物的女孩,後來卻成了名曲〈So Long, Marianne〉裡,那個以簇新剃刀割裂他心的女人。半個世紀過去,兩人靈魂仍深深交纏,瑪麗安臨終病榻上,李歐納捎來一封信,信中寫到:「我們在路那頭見。」

Related articles

1 則留言

新增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