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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4-24

姆拉登·斯蒂林諾維奇:懶惰宣言|cacao 可口雜誌

藝術家姆拉登·斯蒂林諾維奇(Mladen Stilinović)作為克羅埃西亞當代最為重要的觀念藝術家之一,斯蒂林諾維奇的實踐強調「無為而為」。同時,在職業生涯中,他對融入擁有嚴密生產邏輯的藝術體系,似乎始終保持著一絲拒絕。

以下是他1993年的紙上作品《讚美懶惰》(The Praise of Laziness)

作為一名藝術家,我從東方(社會主義)和西方(資本主義)學到了東西。當然,在邊界和政治體制不斷發生變化的當下,這種體驗或將不復存在。但從東西方對話中得到的啟示,卻始終伴隨著我我對西邊藝術的觀察和了解使我最近得出一個結論:……?藝術不可能存在……在那裡我並不是說它徹底不存在那麼為什麼藝術無法在西邊生存答案很簡單。那裡的藝術家一點也不懶惰。來自東邊的藝術家是懶惰的。不過,當東邊的藝術家不再向東時,他們是否還會保持懶惰,值得觀望。

懶惰指的是行動與思想的缺乏,愚蠢的時間,全方位的健忘。它也意味著冷漠,什麼都不看,不做,也無能為力。懶惰是完全愚蠢的,是痛苦的時刻,是徒勞的專注。懶惰的特質是藝術的重要因素。了解懶惰是不夠的,必須實踐和完善它。

西邊的藝術家並不懶惰,因此他們不是藝術家,而是一些東西的生產者……他們參與著無關緊要的事務,比如生產,推廣,畫廊系統,博物館系統和競爭系統的。他們對物品的專注,使得他們遠離了懶惰,也遠離了藝術。如果說錢是張紙,那麼畫廊就是一個房間。

來自東邊的藝術家是懶惰和貧窮的,因為整個系統中那些無關緊要的因素並不存在。因此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專注於藝術和懶惰。即使他們創作了作品,他們也知道這是徒勞的,沒有任何意義。

西方的藝術家可以仔細研究懶惰,然而他們沒有20世紀有兩位重要藝術家從實踐和理論層面上探討了懶惰的問題,他們是杜象(Marcel Duchamp)和馬列維奇(Kazimir Malevich)。

杜象從來沒有真正討論過懶惰,而是漠不關心和不工作,當被皮埃爾.卡巴納(Pierre Cabanne,法國藝術評論家)問起是什麼為他帶來生活樂趣時,杜象說:首先,我很幸運。因為基本上我從來沒有工作過。從經濟層面來看,我覺得為生活工作有點愚蠢。我希望有一天我們能夠生活而不必被迫去工作。多虧好運氣,我才能不弄濕鞋。

馬列維奇曾在1921年寫過一段文字,標題是「懶惰──人類的真理」。在文中,他批評了資本主義,因為它只允許少數資本家懶惰,但同時他也反感社會主義,因為整個運動建立在工作,而非懶惰之上。他的原文是這樣的:人們害怕懶惰,迫害那些接受它的人,而且總是會發生這種事,因為沒有人意識到懶惰才是真理。人們一直認為它是萬惡之源,但實際上它是生命之母。社會主義為無意識帶來解放,它蔑視懶惰,卻沒有意識到懶惰其實孕育了它。愚蠢的兒子嘲笑他的母親滿身惡習,並且不願去除這個污點。在這篇短文中,我想幫懶惰去除恥辱的烙印,並宣布它不是所有罪惡的溫床,而是完美的源泉。

最後,懶懶總結一句:沒有懶惰,就沒有藝術。

工作是一種疾病 – 卡爾.馬克思(Karl Marx)。

工作是一種恥辱 – 弗拉多.馬特克(Vlado Marte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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