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外人也心痛的愛及毀滅:南.戈丁的私攝影|cacao 可口

南.戈丁已是傳奇,在可期的未來,這則傳奇還會持續得到評論的挹注及媒體強化,令她與她的作品變得更加神聖,更加超現實。這一點道理也沒有。因為真實、坦率、連結,才是她的作品核心。

細緻點說,那是關於記憶及女性經驗的分享,它們無比個人化卻觸及某種普遍性,吸引人們去思考攝影師為何選擇一般人可能認為不值得捕捉、不上鏡的瞬間,轉而質疑自己的故事:生活的確混亂,但我們也從來不去嘗試找出它的美麗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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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戈丁的肖像照以其情感強度聞名,既不錯過肆無忌憚的歡樂,也不忌諱極度悲傷的時刻。 自15歲拿起相機以來,她便堅定不移地記錄著次文化場景的所有縫隙。從表面上來看,那是對變裝皇后與跨性別族群的貼身拍攝,但歸根究柢,它們關乎愛與心痛、慾望與毀滅、毒品帶來的激亢及低潮,種種局外人也會有共鳴的議題。

「我曾經認為,我拍的照片越多,我就永遠不會失去任何人。但當我目睹我的朋友一一死去時,只能面對現實……從那時起,我意識到攝影能保存的東西非常非常的少。」當愛滋病在八零年席捲美國時,南.戈丁對攝影的力量發生懷疑,然而,她也很快認識到攝影,是將所愛之人留在身邊的另類方式,令難以忍受的事情變得可以接受。她是這麼渡過逾半世紀的創作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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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via Daz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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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發表作品,目的是對抗精神疾病、自殺、愛滋病和用藥過量的羞恥感。我希望這會對​​人們產生影響,讓他們開始擺脫偏見與惡意。」即便道德評價必定伴隨社會生活而來,羞恥感卻無濟於事,反而阻礙當事人尋求協助。南.戈丁期待的,是透過作品改變人們看待和接觸世界的方式——擴大對邊緣社群的同理心與理解,以及直面個人的複雜現實,在重重考驗中找到意義。

儘管記錄對象可能觸痛彼時的社會禁忌,她對生命抱持的肯定姿態,仍給無數尋找認同和定位的人提供救贖和安慰。曝光生活所有的碎片,南.戈丁令生與死並存,最終,觀眾發現那些令人不安、不知所措的脫軌,都隨著歲月的流逝變得更加明亮。

攝影是從創傷性事件存活下來的手段。南.戈丁曾如此表示。照片讓我們記得離開的人們,能確認十年前和今日的自己具備同一性與連續性,照片證明我們的存在是合理的,這是人生在世最基本的需求。攝影師所做的,不過是使用這項它的工具,為那些難以為自己發聲的人被看見。這可能是南.戈丁的作品真正打動我們的理由。

▌整理報導:康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