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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0-23

台灣鐵花窗沒落之後,舊東西新設計|cacao 可口雜誌

家家戶戶如鳥籠般的鐵窗佈滿在城市中,形成台灣獨特的城市風貌。隨著時代的演進,許多人開始反思裝置鐵窗背後的隱藏原因,是對外在的不確定衍生的恐懼感,還是自己內心幽閉透露出不安全感 ? 有人說鐵窗的存在是城市落後的象徵,代表了居民對所處環境的不信任甚至排斥,急於與外在世界隔離出一 個只屬於自己的象牙塔。從心理學的角度出發,鐵窗的存在形同監牢,禁錮了都市人由內到外的自由視野。如今,傳統的鐵花窗逐漸被單一乏味的鋁窗取代,其傳統製作工法與美學文化卻因此受到矚目,鐵窗成為設計師的元素與靈感來源,以不同的姿態重生於我們生活周遭。

台灣的鐵窗文化,在巷弄中依然可找到傳統的鐵花窗。 photo by Sean Wu

防衛與疏離這件事從來沒有改變過,只是換了一個更堅不可摧的形式存在

走進台北市著名打鐵街—興城街,以往鑄鐵工廠林立的街道,只剩下陳日新的「阿龍打鐵鋪」,做著最傳統的打鐵工作。小小的店面堆滿各式鐵器,年過八十的陳老師傅帶著一個年輕學徒守著。陳日新老師傅自50 年代開始學打鐵,入行當學徒時只有十二歲,磨練到十八歲出師後自己出來自立門戶,用辛苦存下的錢添購器具,開了現在這家打鐵舖。問起台灣鐵窗文化的興衰,老師傅感慨地說,台灣鐵窗業最興盛的時期是在40 年代,當時家家戶戶都裝鐵窗,尤其在都市地區更是必備。那年代的打鐵產業遍及整條承德路,延續到南京西路、民權西路,各家打鐵舖每天都有做不完的鐵窗生意。但約二十幾年前,價格低與較不費工的鋁窗興起之後,傳統的鐵花窗開始沒落,產業不是轉型就是外移,產業聚集的現象也逐漸消逝,語重心長後老師傅透露已許久沒有再接到鐵窗訂單了。

陳老師傅與他的學徒

現在我們走在路上,還能見到許多老公寓還保留著古典、優雅的鐵花窗。關於鐵窗的花色,陳老師傅很自豪地說:「只要給我樣圖,我就做得出來!」很多客人喜歡拿一些複雜的花樣來要求製作,其實做鐵窗不難,難的是要做模子,有些模子一做就要做上三年,耗費非常多成本和時間,這個時候要考慮的就不只是可行性的問題,而是這個東西合不合乎效益,假如花色太冷門,模子只能用一兩次,那這種訂單注定要虧本。老師傅接著說,若要問有什麼是現代機器取代不了的,那就是做模子了,鐵窗好做,模子才是真功夫。陳老師傅說當初做學徒純粹是為了混口飯吃,日子過得很苦,動輒被師傅打罵,有時燒的鮮紅滾燙的鐵就直直打在身上,含著淚也不敢吭聲,如今最壞的時期都過去了。辛苦了六七十年,即使已屆退休年齡,陳老師傅依然不願割捨做了一輩子的打鐵工作,堅持守著自己一手打造的打鐵舖。

陳老師傅說現今台北市要找到自己當年的鐵花窗作品,只能去迪化街一帶探訪,其他地方大多都市更新改建,傳統鐵花窗已不復存在。我們好奇問到:鐵花窗壞了能修嗎??師傅的答案是不能,壞了只能重做,一如製作傳統鐵窗的技術,只有淘汰,沒有改進。人們拆下了老舊的傳統鐵花窗,裝上新式的鋁窗,防衛與疏離這件事從來沒有改變過,只是換了一個更堅不可摧的形式存在。

沒落的鐵花窗技術與元素,在設計上重新看到靈光

扭轉系列 – 凳子
設計師: 陳彥豪、呂惠瑛

「扭轉」是臺灣傳統鐵窗上面最簡單的元素,在臺南的街道與 巷弄中,時常可以看到家家戶戶的鐵窗上,大都有扭轉鋼條樣 式的元素,既簡約又別具地方的獨特風格。這一系列作品利用 大家所熟悉的圖樣元素設計成系列家具。在本設計中,以椅腳 是由三個三角形的單元所組成,扭轉元素的使用,增加椅子在 三角形結構上的強度。


窗 – 線椅 
設計師:林曉瑛

 「窗-線椅」是林曉瑛設計師「36計(技)計劃」的第17計。36計(技)計劃是一個從2007年開始的十年計劃,用36種姿態來述說台灣不同在地故事,用36位職人來表達一種認真執著的態度。台灣的鐵花飾印記來自於中國的窗花藝術,古時的 窗花記錄著當時的生活點滴和祈福的象徵圖案。林曉瑛設計師與台灣在地的鐵窗工業合作,藉設計使鐵窗工業能拓展出新的市場。


鐵窗椅
設計師:易瑋勝 

在Less is More 的概念下,顛覆大家對鐵窗給人的醜陋感,在鐵窗圓管與方管關係中,在框與架的結構下,讓這樣的組合達到和諧的平衡,透過單椅的設計保存起鐵窗意象, 呈現出美麗的線條,加上鐵窗不變的框架結構,透過設計, 讓作品中能隱約感覺鐵窗的意象。設計中考慮到生活周遭中鐵門窗工廠有辦法製作的技術,不做過度的設計,讓此作品在每一間鐵門窗工廠中都能輕易製作。為這些在地的產業,也能找到不同的定位方向。


原文刊於cacao Vol.13 《巴黎/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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