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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1-27

藝術治癒的力量:當醫院開出「造訪博物館」的處方籤,通過藝術尋找同理心|cacao 可口雜誌

許多人仍將醫院的印象停留在白色的走廊,以及消毒劑的味道聯想在一起,但如今,越來越多學者們從各方面看待健康問題,早在2007年英國一篇醫學論文指出,藝術對一般人的健康、及患者的康復能夠產生積極影響,如疼痛忍耐程度等;丹麥2017年醫學研究發現,醫院候診室的掛畫、特別是抽象畫,和患者的有一定的治癒能力。2018年蒙特婁美術館(Montreal Museum of Fine Art)與地方醫院合作,讓醫生為病人開出「造訪博物館」的處方籤。許多醫院開始在院內放置藝術品,在環境中創造出讓患者有安全感的氛圍。

從中世紀開始,人們就已經對一些治療空間,進行藝術裝飾產生了興趣,而當時教堂經營的醫院,也是那個時代最重要的藝術作品儲藏室。儘管中世紀醫院裡的藝術,通常是為了吸引聖徒前來治療並鼓勵他們進行祈禱,當代醫院的藝術,則是為了促進更有效率的治療,但現今的醫院裝飾和以前歷史上的先例有很多共同點。

隨著醫院逐漸被定義為充滿著疾病與病菌的地方,因此醫院需要更好的通風和化學清潔,好符合衛生標準。醫院牆壁經常被刷成白色。因為白色被視為純淨的顏色,而且能讓髒東西顯現,因此白色,成為簡單而直接的視覺手段。到了20世紀初,醫院對白的要求有所緩和,病人可以在有裝飾的房間內休養。

哥本哈根大學教授邁克爾·穆林斯(Michae Mullins),在醫院藝術研究報告中提出:藝術可以通過分散患者的注意力來減少疼痛感。對於哪種藝術對患者最有益或有害,學者間仍存在分歧。穆林斯認為比起藝術作品風格,其他因素可能更為重要,如作品大小和擺放位置、顏色和對比度(患者喜歡鮮豔的顏色),形狀和流動感(患者對此會有積極的反應)。另外,在健康與視覺藝術的研究人員則說:太過於前衛的藝術並不適合醫院,因為除了工作人員外,大部分的人都不是主動選擇來醫院的,病患是沒有選擇而不得不來。這一點並不像博物館或畫廊,在患者和他們的親人感到最脆弱或快要失控的時候,醫院不應該是考驗他們的地方。

image via CATHERINE OPIE (b. USA) Somewhere in the Middle (details), 2010-2011 (Photo: Photo: Neil Lantzy, Cleveland Clinic Center for Medical Art & Photography)

美國的克里夫蘭醫學中心(Cleveland Clinic),自1920年成立以來,一直有著和藝術相關的傳統。目前,它大約收藏了6800件作品,還不包括15000張藝術海報。2006年還成立內部藝術項目,兩年後成立了藝術與醫學研究所。院方表示:我們開始嘗試改變醫療保健的範圍,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無論你是在這裡工作、是訪客或是病人,都能感受到友好而豐富的氛圍,我們認為藝術是一帖良藥。如果它是高品質的作品,那麼它一定經得起時間的考驗,並讓人們有機會看到各種他們無法在別處看到、體驗到的事情。任何能做到這些的機會,都會提升人們的精神和對生活的肯定,也希望能夠讓他人得到慰藉。

這些收藏不僅僅是美麗的風景,它們還能呈現出「壁紙效果」。來醫學中心的人們,看到這些藝術品反映說他們的孩子也會開始去創作藝術,而有些人則深受啟發,甚至會聯繫藝術家向他們致謝。

美國的克里夫蘭醫學中心(Cleveland Clinic)|Photo via Benjamin Benschneider

通過藝術尋找同理心

藝術家安·漢密爾頓(Ann Hamilton)創作了《ONEEVERYONE》,安放在德州的Dell醫學院(Dell Medical School )和其他校園醫療機構內。她拍攝了530名與大學醫療保健空間有關的人,他們既可以是患者也可以是醫療服務的提供者。這些被拍攝者站在一個好似結霜的膜狀物內,他們的身體與塑料膜接觸的部位,產生了一個清晰的焦點,而其他一切都消失了。這樣拍攝的結果就是產生了近似於具有淺景深的大致圖像,但並非通過相機的設定實現的。漢密爾頓的作品以更直觀的方式探討了,觸摸為何是所有治療和關懷的基礎。而醫學研究表明,觀看藝術作品所刺激的大腦部位,和碰觸所刺激的部位是相同的。

Dell醫學院的課程包括「學習藝術以培養同理心」,其醫療健康設計學院則已經不再設有等候室,而是給每位患者分配一個房間,各個醫生到各個房間報到。這就像漢密爾頓的創作涉及到了大學機構中,逐漸形成的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包括與正遭受著痛苦和脆弱的患者的交流。當她拍攝的一位病人去世時,其肖像前就會成為家人聚集的地方。這藝術品它成為了一種紀念,家屬都很喜歡這件作品,因為它捕捉到了逝者的靈魂。

image via Ann Hamilton, O N E E V E R Y O N E, 2017. Photo by Paul Bardagjy.

醫學院研究人員說:一個人在生病時看到藝術作品的心情,和在健康時看到的情緒是完全不同的。當你意識到你所面對的,是把健康放在最首要位置的一群人時,闡釋作品的方式也會因此改變。觀看這些藝術品能他們暫時分心,不想著健康的事。正是和這些作品所度過的時光,幫助了患者度過了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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