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約會變成一局吃角子老虎機:機率與配對能談成一段戀情?是時候談場老派的戀愛了|cacao 可口雜誌

曾幾何時,人們還在感嘆約會軟體殺死了約會,轉眼間,Tinder、Grindr皆已名列「最可能讓使用者感到悲傷的應用程式」的前十位,當然,人們抱怨的是演算法,嫌棄它對戀愛關係沒什麼幫助,可歸根究柢,在現實生活中如身高或教育水平,並不總是我們用來判斷是否對某人產生感情的標準。

在這層意義上,演算法是膚淺的。它並沒有讓我們對不同的人事物抱持開放態度,而是憑藉你輸入的資料,來判斷某某某是否有足夠的吸引力——這也是你為什麼總會滑到重複的人選,甚至前任的緣故。可話說回來了,如果你不可能從一本書的封面得知它所有的內容,那為什麼給約會應用程式寄以如此之高的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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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應用程式將「配對」變成令人上癮的賭局

雖說情場如戰場,但在網戀的世界中,那可能更像是一片荒原,你是在一副容量無限的撲克牌中尋找愛情,讓一張張陌生的臉孔從眼前滑過。因為你知道,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這些對象的個人資料都是按官方的提示或社群規則來編寫,有幾張自拍照或與友人的合照,但基本上,都沒什麼個性可言。

尋找愛情並不容易,約會應用程式卻把這個過程簡化為輕盈得多的遊戲。我們可以提前過濾掉那些不符合條件的人,也不會為拒絕追求者而感到尷尬,還可以多打些小算盤,比如說,當更有魅力的追求者出現時,與眼前這位剛聊上幾句的對象之間的關係先緩一緩。反正,那都不影響到我們在現實生活中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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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虛擬約會能算作真正的「約會」嗎?根據發表在《今日心理學》(Psychology Today)上的研究指出,約會應用程式將滑動此一行為,轉變成類似吃角子老虎機般的低風險、高回報活動,一旦成功配對,大腦將會釋放一系列神經傳導物質,其中包含大量多巴胺,鼓勵人們持續滑動以得到「獎勵」,以致原本為建立更深刻聯繫的約會,成了令人上癮的遊戲——即便如此,配對也不意味著什麼,可能兩人聊起來根本不對盤,可能對方心有所屬,只是拿你殺時間。

畢竟,那是一個不斷比較的世界,那是充滿不切實際期望的世界,那是多數人追求即時滿足的世界。你很難期待抱著如此追求的人花時間瞭解有關你的一切,再者,應用程式上的個人簡介早將逐步認識一個人的驚喜消於無形,而在和你聊天的同時,對方也能跟無數人聊天。對於尋求靈魂伴侶的使用者來說,在約會應用程式上所花費的心思,很容易歸於徒勞無功。

是時候談場老派的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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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認的是,約會應用程式確實提供了與他人建立聯繫的機會,在當前的時空背景下,我們也無法想像沒有社交媒體或交友軟體的世界會是什麼樣子,但依賴使用者偏好進行分析、推薦對象的演算法,只會令你不再進行意見分歧的對話、不再直面情感的脆弱性,最終削弱了面對差異的能力。可愛情最令人嚮往的地方,不正是不必擔心在對方面前犯錯?演算法或許能協助你找到興趣相投的人,卻不能確認對方是否擁有足夠成熟的心智。

不仰賴新技術,和陌生人從零開始約會有多難?沒有人說那很容易,然而,除非你習慣通過撒謊來吸引配偶,又或者不願透露感受、不試圖撫平過去的創傷,且縱容它們危及和諧友愛的關係,也是時候場該彈場老派的戀愛,把約會習慣從演算法手上搶回來了。說到底,不懈地尋找愛和歸屬感,才是人類的天性。

為此,你該思考的不是怎麼拍出下一張好看的自拍照,也不是設法讓你的自介欄讀起來更加妙語如珠,或協助設計師擴大他們的資料庫,而是你究竟想從伴侶身上得到什麼。與某人在真實世界中建立聯繫,愛上他們並和他們相處是有風險的,但愛情值得冒險。

▌整理報導:康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