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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2-06

從伍迪·艾倫的電影看閱讀清單|cacao 可口雜誌

伍迪·艾倫從1965 年步入影壇以來,幾乎保持著一年拍攝一部電影的速度。觀眾們認為,他始終拍攝的是他自己那樣的角色:神經質,嘮嘮叨叨的老頭,但其實在五十年間,他創造過太多不一樣的角色,不斷地在劇本題材上作出新的嘗試。但,我們卻發現一些共同點是沒有改變的:他的角色永遠在閱讀。

在2015 年的《愛情失控點》 (Irrational Man) 裡,男主角給女主角講沙特的「他人即地獄」;要說徹底的閱讀迷,那就追溯到他2011 年的《午夜.巴黎》 (Midnight in Paris) ,伍迪乾脆讓男主角穿越時空,到黃金年代的巴黎,與眾文豪在一起,而這些角色們的飽讀詩書,仍然是他們魅力的一部分。

事實上,書在伍迪艾倫的電影裡,常常扮演重要的角色,主角所選擇的書、選書的態度,與他自己的性格如出一轍。

《時代雜誌》(Time)和《高潮報刊》 (Climax)

如今說到伍迪·艾倫扮演的角色,大家總是會想起的是紐約中產階級知識分子的特色:碎念,飽讀詩書,能被自己的哲學理論折磨死。但其實早期的伍迪,也扮演過傻氣的庸俗小人物,對於重要的文學理論與政治體系一竅不通。

在1971 年的電影《香蕉》(Bananas)當中,伍迪是一個平凡的產品測試員,書沒讀多少,也找不到女朋友,下班以後就是到書店去買成人雜誌。在劇中,他小心翼翼地挑選,以免被人發現,他選擇了:《時代雜誌》《雜談》《週六評論》《新聞周刊》和《高潮》。

那些裝模作樣的商業刊物只是掩飾他真正要買的刊物 —— 《高潮》,但是,這一切努力的掩飾都落空了,結帳時店長因為不記得雜誌的價格,在結帳的時候大聲問店員:《高潮》多少錢?這個人要買!伍迪十分尷尬,說自己在做性怪癖的社會學研究。

就是這樣的一個看起來猥瑣的小人物,垂頭喪氣地到了南美洲一個小國,無意中捲入了他們的獨立革命,被迫成為了革命軍,最後,居然變成了總統。

《死亡和西方思想》(Death and Western Thought)

1977年的《安妮霍爾》(Annie Hall)大概是伍迪·艾倫最負盛名的作品,一部精神緊張的浪漫喜劇,獲得了奧斯卡最佳電影等多項大獎。大部分觀眾對於伍迪的神經質知識份子的印象,幾乎源於這部電影。

 伍迪這次扮演的是一名喜劇演員,在布魯克林一個擁擠的猶太人家庭長大,給脫口秀演員寫笑話腳本(這根本就像是他本人的經歷)。而一開頭他就把結局告訴了我們,安妮和他分手了,他不知道為什麼。於是電影用充滿奇思妙想的方式,回顧了兩個人相愛又分手的過程。其中,只要他們兩人一旦涉及到書,他們的差異就特別明顯。

安妮不像伍迪那樣飽讀詩書,但是她看起來仍然很快樂。伍迪和她在一起以後,就想把她帶入「不那麼快樂的聰明人」的行列:他們第一次約會,伍迪就帶她來書店,推薦她閱讀《死亡和西方思想》與《拒絕死亡》,而安妮原本只是想要讀關於養貓的書。

對於詩歌,他們關注的部分也不相同。喜歡《死亡和西方思想》的伍迪,會大談希薇亞·普拉斯(Sylvia Plath)的自殺悲劇,而安妮買下作者的這本詩集《 普拉斯的美人魚》(Ariel),只是因為覺得看起來好像挺不錯的。

非得要兩個人都愛讀《死亡與西方思想》,才能夠快樂地在一起嗎?似乎並不是這樣的。伍迪在大街上遇到一對快樂的情侶,問他們在一起的秘訣是什麼?他們回答:因為我們淺薄和空洞,沒什麼想法。

可惜《死亡與西方思想》和《養貓經》就是不一樣的,預言總是有分開那天。但他們嘗試戀愛的日子,是特別可愛的。

《E·E·卡明斯詩集》

假設伍迪鏡頭裡的角色,再也不諷刺嘲笑,也不閱讀艱深晦澀的書籍,他們又會怎樣相愛、選擇怎樣的書?  1986年的《漢娜姐妹》 (Hannah and Her Sisters) 是伍迪在與飾演安妮的演員黛安·基頓分手後,又一次創作高峰,也得到了多項奧斯卡獎提名。電影中兩位主角談戀愛的書店,當時成為紐約的新興地標。

這次的戀愛,看起來有些不道德:漢娜的丈夫愛上了妻子的妹妹。但是他們看起來太相配了,而且相談甚歡。男主角刻意在她家附近等著,假裝製造偶遇機會然後,把她帶到了一家舊書店。 這書店,是讀者們夢幻中的舊書店樣子:書架裡塞滿了書,一直堆到天花板,你不知道能發現什麼,但絕對能在這裡度過一整天。 

男主角就在這時巧裝意外發現了一本E·E·卡明斯(Edward Estlin Cummings) 的詩集,堅持要送給女主角,並且請她讀第112頁,一定要讀112 頁。

第112 頁是卡明斯的《在我從未涉及之處》:

你最輕快的一瞥也能輕易地展開我

儘管我已如手指般合攏 

你總是一瓣一瓣地展開我,就像是春天 

(技巧而神秘的撫觸)展開她的第一朵玫瑰 

女主角讀完,明白了男主角的愛意。

這部片是伍迪·艾倫開始嘗試正經,即使他本人在電影中同樣扮演搞笑角色,但在愛情裡被挑選的人們,始終看起來傷感。

選擇用花來寫情詩,其實是危險的,畢竟花開花謝總過不了一季,就連刻意巧遇的書店地標,現在也已經變成了愛爾蘭酒吧。 我想,我們不太會厭倦伍迪·艾倫的電影,就像我們不會厭倦閱讀一樣。

  • Via: 可口整理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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