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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9-27

101個哲學的日常體驗:《拔一根頭髮,在幻想的森林中漫步》像瘋子一樣取樂再仔細品味|cacao 可口雜誌

在腦海裡削蘋果、洗澡時閉上眼睛感受水流過身體,或是在露天咖啡座上悄然消失。法國當代哲學家德瓦(Roger-Pol Droit)著作《拔一根頭髮,在幻想的森林中漫步》,例舉了101種可能違反常態的舉動與想法,試著讓閱讀者在某一瞬間逃離日常生活、離開平時那個正常拘謹的你。德瓦自序中寫道——「書中一頁頁描述的每一項體驗,都要靠你親自去體會。你可以去做比較、更動或加上自己的創作。但是絕對要親身經歷,去感受對所謂明顯事實的剝離感。這是有哲學家以來一直存在的問題:只要變換距離、變化角度,即使開始時僅止於極小範圍改變,都能讓你以全然不同的觀點看事情。」你會發現,有些原來在日活日常中,故此特意放大它;或實驗有些蠢指令時,大笑自己一番,就是因為這些小事情,在實踐的過程中發現屬於自己的那份感動和啟發。

法文版書封設計

這101個哲學腦洞充滿了無邊的想像力,而想像力,正是哲學發展的根源。數學家歐幾里得的《幾何原本》的幾個完美的定律,竟然讓現代哲學相接著發展,正是因為科學的盡頭是哲學,同理可證科學的源頭也是哲學(和宗教),正是因為無數個哲學提問,帶來了科學的驗證。

我們閱讀《拔一根頭髮,在幻想的森林中漫步》其中一篇「走下無止盡的階梯」,內文寫道:走下沒有盡頭的樓梯走了兩三層之後,你才開始掌握節奏。請注意,一有可能,就調整好自己的步伐,讓自己的雙腿有規律地蠻邁動,呼吸均勻,不假思索地繼續下樓。一切都必須很快就變成很機械,直到有點頭昏眼花。這表明,你做對了。繼續吧!你要想著自己降永遠不斷地往下走,沒完沒了地盤旋,沒有任何風化物,沒有死,只是有節奏地往下走,永無止境,一望無際,永遠沒有終點。你可以慢慢地用各種方式形容這種下行,比如,想像自己正穿過一個色彩繽紛的地區,設想有的樓層冰封雪凍,有的樓層炎熱難熬,有的黑,有的亮,一長段路有的人滿為患,有的空無一人,有的地方樓梯維護得很好,有的樓層破爛;遇到了當地人,聽見了鄉村音樂,看見了熟悉的食物和罕見的岩畫。然而,你絲毫不能改變這一事實:你的下行沒有盡頭。這是,樓梯讓你產生了靈感,你的腦海裡冒出兩句悼詞,語氣十分熱烈:懷念發明樓梯的人,懷念電梯商。

另外一篇「拔一根頭髮」內文:這種痛非常輕微。小事一樁。只是純粹讓頭髮從頭皮上剝離,瞬間便能完成。你拉住頭上的一根頭髮,然後狠狠垂直拔下。或許令你遲疑,擔心那比想像中痛。也許你試了好幾次,最後才鼓足勇氣,在瞬間猛然將它拔除。現在好了,頭髮已經在你手裡。只是你頭上這根頭髮原本生長的地方,出現一個小小的亮點,如同一圈圈慢慢擴大的靜止的圓,逐漸往外放射。這種既清晰又模糊的痛楚,對你來說並不尋常,因為它開始時明確限定在某一點上,然後逐步模糊,最後幾乎難以區分。你只記得痛楚在頭皮上延展開來,卻不會覺得它還存在。

你可能會說,這真是個愚蠢的經驗。一無是處,一點趣味也沒有。你說的絕對有理。但這正是它值得發揮的地方,可以讓你對許多既無意義,又沒有答案的問題,更有感覺。這會兒頭髮少掉一根了。剛才頭上總共有幾根髮絲?現在又剩幾根?過去你從沒有為頭上到底有幾根頭髮傷過腦筋?為什麼會對此漠不關心?少一根頭髮會變成禿頭嗎?一個人要掉多少頭髮才會產生禿頭的煩惱?有誰知道答案?

以上都是無解的問號,因為它們觸及界限的問題,以及身分界定的問題。然而這些界限不是明確的標線:因為我們知道某人不是禿頭,某人是,但是卻無法以非常精確的方式,描繪出禿頭與非禿頭的界線。同樣地,我們也只能約略勾勒出自我的定位。但我們顯然是不明確,如光暈與霧般朦朧的群體,很難精確地知道自己正處於什麼樣的景況下。我們將繼續一無所知,並繼續視拔頭髮為一種微不足道的痛。

══好!現在開始進入101個哲學的日常體驗══

 1.呼喊自己的名字
  時間:20分鐘|素材:一個安靜的房間|作用:從自我中抽離
 2.掏空字意
  時間:2-3分鐘|素材:手邊的東西|作用:去象徵意義
 3.遍尋不著「我」
   時間:不定|素材:無|作用:「我」的溶解
 4.只讓世界存在二十分鐘
   時間:21分鐘|素材:一個世界及鐘擺|作用:驚恐或安心
 5.星星落在下方
   時間:30-60分鐘|素材:佈滿星星的天空|作用:宇宙的
 6.視眼前景物為一開展的畫布
   時間:20分鐘|素材:幽靜的景緻|作用:驚訝
 7.遺失某物又忘了是什麼
   時間:不定|素材:任意|作用:令人焦慮的
 8.知道早上置身何處
   時間:不定|素材:無|作用:懸疑
 9.自己挑起短暫疼痛
   時間:幾秒鐘|素材:無|作用:回神
10.自覺永垂不朽
   時間:不限|素材:無|作用:鬆口氣的
11 .盲目撥電話
   時間:20-30分鐘|素材:一線電話|作用:人性化
12.旅行後回到自己的房間
   時間:10-20分鐘|素材:返回家園|作用:令人寬心的
13.邊喝水邊尿尿
   時間:1-2分鐘|素材:廁所與杯水|作用:敞開的
14.在雙手間做一道牆
   時間:10分鐘|素材:無|作用:一分為二
15.在黑暗中行進
   時間:幾秒鐘|素材:一個漆黑的房間|作用:困惑迷惘的
16.冥想世界所有的角落
   時間: 20-30分鐘|素材:無|作用:愉悅感
17.在腦海中削蘋果
   時間:20-30分鐘|素材:無|作用:專注
18.想像身體器官堆積的模樣
   時間:30-40分鐘|素材:解剖板(非強制性)|作用:冷酷的
19.幻想自己在高處
   時間:15-30分鐘|素材:封閉的房間|作用:上升的
20.想像自己瀕臨死亡
   時間:5-10分鐘|素材:無|作用:輕鬆的

gif image via Li-Anne Dias


21.試著衡量生命
   時間:一生|素材:米尺、磅秤、血壓計、粒子加速器及其他相關用具|作用:虛幻的
22.數到一千
   時間:15-20分鐘|素材:無|作用:批判的
23.恐懼巴士的到站
   時間:5-10分鐘|素材:一線巴士|作用:如釋重負的
24.在墓地裹奔跑
   時間:1小時|素材:運動鞋|作用:虔誠的
25.像瘋子般玩樂
   時間:30-40年|素材:一個複雜的社會|作用:愉悅的
26.觀察窗邊的女人
   時間:幾秒鐘|素材:隨機取材|作用:幻想的
27.創造生命
   時間:幾個月|素材:無|作用:令人難以應付的
28.從車內看人
   時間:10-40分鐘|素材:汽車、司機、大城市|作用:隱形人
29.跟著螞蟻動
   時間:約30分鐘|素材:一個螞蟻窩|作用:自省的
30.吃一種不知名的東西
   時間:幾分鐘|素材:可食用但不知名的東西|作用:令人不安的
31.在陽光下觀察灰塵
   時間:約30分鐘|素材:房間、光線|作用:令人安心的
32.抗拒疲勞
   時間:可機動變化,約數小時|素材:無|作用:洞察入微的
33.吃過量
   時間:2-3小時|素材:大量的食物|作用:不穩定的
34.假扮動物
  時間:10-20分鐘|素材:無|作用:突變的
35.凝視一隻鳥的死屍
  時間:10-15分鐘|素材:一隻死鳥,最好已經死了好幾天|作用:沈思的
36.認出一件兒時的玩具
  時間:難以預料|素材:過去曾經屬於你的一件玩具|作用:減速的
37.無所事事地等待
  時間:10分鐘-幾個小時|素材:等待室或類似的空間|作用:使其平靜緩和
38.試著什麼都不要想
  時間:10分鐘,20分鐘然後30分鐘|素材:無|作用:不存在的
39.上美容院
  時間:1小時左右|素材:一間美容院|作用:弄亂頭髮
40.閉著眼睛淋浴
  時間:5-10分鐘|素材:淋浴設備|作用:平和的

gif image via Qieer Wang

41.在太陽下趴著睡覺
  時間:1小時左右|素材:浴巾、太陽|作用:反叛的
42.到馬戲團一遊
  時間:2- 3小時|素材:馬戲表演|作用:使得更加變通人情
43.試穿衣服
  時間:30-50分鐘|素材:時裝店|作用:愛好幻想的
44.認真書寫
  時間:20-30分鐘|素材:好的書寫紙跟筆|作用:聚精會神的
45.在壁爐內升火
  時間:15-20分鐘|素材:壁爐、木材、報紙|作用:原始的
46.知道自己要說什麼
  時間:幾分鐘|素材:無|作用:令人倉惶失措的
47.淚灑電影院
  時間:約90分鐘|素材:一支長片|作用:使平靜的
48.與多年不見的朋友重逢
  時間:2-3小時|素材:昔日友人|作用:按年代先後順序的
49.逛舊書店
  時間:2-3小時|素材:好幾家舊書店|作用:胡言亂語的
50.變成音樂
  時間:20-120分鐘|素材:一首音樂|作用:寫實主義的
51.拔一根頭髮
  時間:3秒鐘|素材:一根頭髮|作用:微不足道的
52.在幻想的森林中漫步
  時間:2-3小時|素材:一座森林|作用:顛覆性的
53.獨自上街頭抗議
  時間:30 -40分鐘|素材:一個自由的空間|作用:去政治化
54.待在吊床上
  時間:不定|素材:一張吊床|作用:冒險的
55.杜撰時事的標題
  時間:約15分鐘|素材:紙、筆|作用:令人冷靜的
56.聽短波
  時間:15-16分鐘|素材:一部短波收音機|作用:世界化
57.切斷電視的聲音
  時間:約5分鐘|素材:一台正在播放節目的電視|作用:有教育意義的
58.重返看來變大的童年嬉戲地
  時間:瞬間的|素材:童年去過的地方|作用:錯位的
59.習慣吃某種不喜歡的食物
  時間:數年|素材:一種你討厭的食物|作用:使開化
60.禁食一段時間
  時間:12-36小時|素材:無|作用:沙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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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低聲抱怨十分鐘
  時間:10分鐘|素材:無|作用:嚴厲的
62.駕車穿越森林
  時間:10-20分鐘|素材:汽車、森林、馬路|作用:侏儸紀的
63.毫不猶豫地付出
  時間:頃刻間|素材:手邊的東西|作用:無償地
64.尋找一種藍色的食物
  時間:不定|素材:未定|作用:模糊的
65.成聖或成為劊子手
  時間:15-20分鐘|素材:無|作用:相對化的
66.找回失落的記憶
  時間:至少30分鐘|素材:一則記憶|作用:難以預知
67.凝視另一人熟睡
  時間:幾分鐘|素材:熟睡中的另一個人|作用:令人感動的
68.找一個假日工作
  時間:8小時|素材:一個假日及一份工作|作用:傾向社會主義的
69.視人類源起為一種繆誤
  時間:約1小時|素材:無|作用:使人振作的
70.罝身小舉動的世界
  時間:不定|素材:一件往事|作用:遷徙的
71.切斷電話
  時間:不定|素材:一組電話|作用:曖昧的
72.向所有人微笑
  時間:極短暫的|素材:無|作用:心照不宣的
73.進入一幅畫作的空間
  時間:無法確定|素材:一幅畫|作用:不限於同一個空間
74.大白天從電影院出來
  時間:約90分鐘|素材:一間電影院、日光|作用:調整的
75.潛入冷水裏
  時間:1小時與20秒|素材:沙灘、陽光、海洋|作用:臨界的
76.尋找永恆的景緻
  時間:長期的|素材:地球|作用:使永恆的
77.聽自己的錄音
  時間:幾分鐘|素材:一段可以聽自己聲音的錄音|作用:移位的
78.稱讚一位陌生女人很美
  時間:一分鐘以內|素材:無|作用:煙火般的
79.相信一種氣味的存在
  時間:零和無限之間|素材:無|作用:似狗的
80.甦醒時不知身在何處
  時間: 5秒|素材:自家以外的一間房間|作用:四海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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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走下無止盡的階梯
  時間:幾分鐘|素材:一個八到二十階的樓梯|作用:內省的
82.消滅激動的情緒
  時間:不定|素材:無|作用:使恢復平靜
83.使瞬間成為定格
  時間:停駐|素材:一組錄音設備|作用:沉思的
84.整理一間房間
  時間:間歇的|素材:一些房間|作用:整理的
85.嘲笑一個觀念
  時間:難以預知|素材:一些點子|作用:鼓舞人心的
86.消失在露天咖啡座
  時間:30-40分鐘|素材:咖啡店及露天座位|作用:半透明的
87.在自家划船
  時間:約1小時|素材:劃槳者或小船|作用:對稱的
88.在夜裏閒逛
  時間:2或3小時|素材:城市、夜晚|作用:過流浪生活的
89.依戀一個物品
  時間:至少好幾年|素材:任何物品|作用:鞏固的
90.頌揚聖誕老公公
  時間:約10分鐘|素材:一個會場|作用:使重振
91.跟孩子玩
  時間:30-40分鐘|素材:各式各樣|作用:瓦解的
92.純粹碰運氣
  時間:2秒|素材:賭場或類似的場所|作用:冒險的
93.跪著朗誦電話簿
  時間:剛好15分鐘|素材:一本電話簿,最好是舊的|作用:恭敬的
94.想想別人在作什麼
  時間:10-15分鐘|素材:無|作用:顛覆性的
95.到處演戲
  時間:數小時至數年|素材:無|作用:抗消沉的
96.在腦中殺人
  時間:15-20分鐘|素材:無|作用:使寬慰
97.漫無目地的搭捷運
  時間:一小時左右|素材:地鐵|作用:現代化的
98.拿下手錶
  時間:難以確定|素材:一隻手錶|作用:失常的
99.忍受囉唆的人
  時間:幾分鐘|素材:對話|作用:令人沉靜安適
100.晚宴過後收拾
  時間:1或2小時|素材:在家設晚餐|作用:不定的
101.尋找輕柔的愛撫
  時間:不定|素材:幾乎沒有|作用:不可思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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