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國大象的返鄉路:牠們因疫情而失業,跋涉150公里返回家園,回到自然棲息地|cacao 可口雜誌

過去幾十年,泰國大象被迫在各個觀光園區,與每年來泰國旅遊的數千萬遊客互動,在人類鏡頭下表演、跳舞、甚至繪畫。因為疫情,泰國旅遊業遭到重創,許多大象公園已經關閉,這群大象牠們失業了!疫情以來,拯救大象基金會(Save Elephant Foundation)一直在推動大象回到家鄉的項目。他們們幫助拯救和照顧圈養在公園的大象,並相信對大象最好的歸處就是自然,牠們可以更加自給自足。疫情或許也給了我們一個契機,讓我們審思人類沒有觀看動物表演的需求之後,這些動物正在重回自然,奪回屬於牠們該有的生存尊嚴。

闊別家鄉20年多年,因為疫情失業卸下枷鎖

從上個月開始,泰國越來越多的大象回家。拯救大象基金會就送了100多頭大象回到故鄉。 沒有人知道這場疫情會何時結束,但我們相信,這也許是泰國許多大象生活發生變化的開始。

4月30日起,泰國一支由11頭大象組成的隊伍牽動著人心。牠們在領隊Sadudee Serichevee的帶領下,從清邁各地集結起來,踏上了返鄉之旅。這一走就是五天四夜,足足150公里。沿著一條土路,牠們風餐露宿,白天踏過泥濘的山坡,夜晚就露宿在從林裡。5月4號,這些大象終於回到了出生地——湄曾縣。牠們的歸來受到當地原住民的熱烈歡迎。儘管回家的路艱辛且漫長,但大象們似乎並不累。領隊談起這段返鄉之旅:大象們回家時很開心,會一邊發出快樂的聲音,一邊跑到村子附近的小溪邊,和我們的孩子一起玩得很開心。

在泰國,大象被視為文化的象徵,大象的圈養更是龐大的產業,有著複雜的歷史和根深蒂固的傳統。

泰國有將近3700隻大象服務於旅遊觀光業,部分來自湄差縣的克倫部落,遍布著克倫少數民族居民居住的村莊,他們有傳統的大象飼養者。為了生活收入,當地居民又會將大象送去清邁各種大象體驗園。領隊Sadudee Sericheveeadudee 便是清邁一家小型大象體驗園的老闆。他和妻子擁有著四頭大象,平時照顧牠們的生活起居。因為沒有遊客收入,他們再也負擔不起每月約20萬泰銖的土地、設施租金以及馴象師的薪水。大象食物也是一筆龐大支出,一隻大象每天要吃300公斤的草和蔬菜,每週就需要花費2400泰銖。

為了不讓大象們餓肚子,在拯救大象基金會的建議下,他和妻子決定把大象送回老家。對於小園主的經營者來說,他們根本負擔不起用卡車運送大象的費用,但乖巧的大象可以每小時自己走7.25公里。於是,他們說服了其他大象體驗營的經營者,他們與大象們一起徒步150公里返鄉。

失業之前,牠們都超時、超負重量的工作

和Serichevee的體驗園一樣,位於泰國北部清邁的Maesa大象營地,也即將有78隻大像被放生。 這群大象迎來生命裡44年來,第一次卸下身上枷鎖的時刻。疫情之前,遊客騎乘大象的項目一直很熱門,但隨著遊客數量下降,這家象園決定永遠去除這個業務。 大象們不用再背著沉重的木質遊客座椅,也不用穿著厚厚的服裝,為了去取悅觀光遊客。

世界動物保護組織(World Animal Protection)估計,目前泰國仍然約有2000頭大象處於失業狀態。由於收入的減少,牠們營養不良的情況越來越嚴重,而且處於情況危機的高點,如果得不到及時救助,這一些大像很可能又會被非法利用,甚至被迫返回街頭乞討,或被轉賣給非法伐木者。

在泰國,一隻被馴服的大象能賣到8萬美元。馴獸師在巨大的投資背後,為了收回成本,大象們付出更多慘痛的代價。這些大象可能從小就開始訓練,為了讓小象順從,牠們都要經歷過名為Pajaan的馴象訓練,即是:打破、分離,馴獸師硬生生將小象與家人分開。接下來牠們還要經歷毆打、恐嚇、施虐,直到服從象夫。這種馴象方式在東南亞從古一直流傳至今。

人們喜歡騎著大象遊營區的項目,在日積月累中,對大象的脊柱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據調查研究,成年大象的背部,每天最多只能支撐150公斤、4小時,但許多大象每日要工作8小時,同時背負2-3名遊客,這包含額外增加的座椅重量。當人群散去後的休息時間,你也難想像大象的生活,是在日夜都被鐵鍊鎖起來,被迫睡在水泥地上的情況。

援助工作而殘疾的大象們

過去三代中,泰國大象野生種群已減少了至少50%。目前僅有大約6千頭亞洲象,其中大約一半被圈養。所以,不是所有大象都適合被放歸,為此,泰國越來越多的人呼籲政府,為大象營地提供資金,以確保大象與圈養者的福利。

大象自然公園( )的園主Saengduean Chailert,正在想辦法為不適合野外生存的大象做更好的安排。該公園在2018年就開始收留,那些因被長年迫從事旅遊業或拖運木材,老了或殘疾和受虐待的大象們。這次許多馴獸地、觀光園區,由於收入的減少,大象營養不良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在她的救助下,大約有80隻獲救的大象被養在庇護所,只允許遊客遠遠觀察它們。這次疫情後,更組織了一個基金,來餵養這群失業的大象及幫助泰國近50個營地的馴象者。 

大象救助公園(Elephant Rescue Park)的負責人Apichet Duangdee,也計劃拿出2億泰銖的貸款,來餵養他的大象。因為這些被救下的大象,牠們是不適合野外森林的,在大自然生存的爭奪上,被圈養的大象們鬥爭不過野生大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