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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1-29

職業欄填寫__|施惟捷:我喜歡組合,透過組合來產生新的語彙|cacao 可口雜誌

在訪問藝術家施惟捷的過程中,我們發現一個很有趣的現象:他的人,好像沒有作品那麼高調,就好像你很難從他所開發的「雷射染」一種通過氰版顯影(cyanotype)的感光原理,記錄雷射動作軌跡,藉此在織品上「染繪」圖案的技法,聯想到令人目眩神馳的穿戴裝置「雷射衣」一樣。有趣的是,在言談間你又不難發現他,思想中帶有去中心化的色彩。

那這樣一個人,要怎麼擺進目的性強烈的「水牛爬樹」客家美學展中?或許,我們可以從施惟捷過去所做的「Tribe Against Machine 部落對抗機器」計畫中略見端倪,該計畫廣邀世界各地的藝術家、人類學家加入對話,從古老工藝尋找材料設計的靈感,也以新銳的技術應用刺激傳統創作,「以轉變僅服務於消費型社會的科技使用現狀。」

職業欄填寫:連接者與窗口

硬要分類的話,我會把自己歸類為新媒體藝術家,但也覺得這頭銜好像也不具備代表性,所以,就是超級不知道的耶。我出身實踐媒體傳達系,一畢業就開始創作,但在當時沒有把自己當藝術家經營的意思,沒想過和藝廊做簽約,沒想過在藝術圈廣結善緣,就是零零散散的接案維生,比如說,我的畢展作品,一件結合鋼琴與馬達的裝置,它曾經參加數位藝術節和一個舞踏團的演出,還有就是跟日本歌手吉井和栽合作的雷射衣,但這些都是很隨機的,都是別人找上門。

我第一次以導電縫線為媒材是零八年,那時候不知道什麼叫電子織品,也不知道什麼叫穿戴式設備,由於當年使用這項材料進行創作的人還比較少見,只能到網路上尋找同好,甚至連續三年飛法國南部,就為了參加他們的年度集會!後來,我在台灣辦過兩年的國際工作坊「Tribe Against Machine 部落對抗機器」,逐步架構起成國內外的關係網,因此一直以來都有個心願,就是將國外這些做電子織品、生物藝術、駭客的社群團體,與台灣本地做連結。

的確,在最開始的時候,我並不把創作當成職業看待,但有趣的是,我現在在做的事情,和剛畢業時可能也沒有太大的不同!近幾年都接台灣工藝中心的案子,幫他們做策展,做科技藝術跟傳統工藝的結合,在過程中扮演的,也是像連接者跟窗口的角色。所以真要說職業的話,或許就是連接者吧!

當你知道的東西夠多,能挖掘、理解的面向也會變多

我喜歡組合,透過組合來產生新的語彙。我最早是把電子零件當創作元素,以柔性的導電材料作為媒介,後來則接觸到coding、interactive領域的東西,現在則是在做太陽能裝置,所以也鑽研起奈米材料。可以說,我對互動程式、科普材料、電子零件、傳統工藝都略懂略懂,不過知識水平面變得太廣的時候會有個缺點,就是深度不夠,很多事情都是知其當然,不知其所以然——尤其涉及物理知識的時候更是如此。

但這或許也是我在創作中所能獲得的最大樂趣吧!當你知道的東西夠多,你能挖掘、理解的面向也會跟著變多,就有永遠學不完的東西,比方說,我最近的一個合作,是用雷射染在印加文明,和天文台之間做連結。聽起來八竿子打不著關係對不對?但這個計劃的發生地點是在智利的ALMA天文台矩陣,它位於安地斯山脈,而安地斯山脈從前正是印加帝國的地盤,印加人的日常生活和宗教活動都離不開星象觀測,這就是印加文明與當代天文學的關聯性!只有在你同時對編織、工藝、科技都有認識的時候,才有可能做整合,我的知識和藝術背景就能派上用場了。

這次的「水牛爬樹」線上展也是一樣的,我們會先定義什麼是客家的植物,再從民族植物出發,以共同協作的方式邀請民眾參與創作、探討「客家 Hakka」的新認同樣貌。

「職業欄填寫_」打破制式的訪問模式,想要創造些主動異業合作的可能性。任何一個職業與創造都源於生活,關於生活的問答:

Q:你認為的「生活」是什麼?

惟捷:我就說說自己對這兩年的感覺吧!疫情很大程度的改變了我的生活,以前一年飛國外五六次,現在連續兩年沒出國,有工作也只能線上進行,跟外國朋友的社交圈都有些疏離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確實因為疫情變遠,我現在甚至會懷念起不必要的連結--因為原本沒疫情的時候它是存在的。

Q:工作之餘,私底下的真實生活樣貌是?

惟捷:我對電子音樂滿有興趣的,以前會用Max/MSP(一種用於音樂和多媒體的可視化編程語言)做些東西,有空閒時也會研究聲音的產生方式,還有其中的邏輯,把它當作一種嗜好。但現在的興趣已經轉移到材料上了,看的文獻也多半屬於這個類型,然後在線上和國外有科學、物理材料背景的朋友討論。

Q:生活中,哪一些物品是不可缺的?或什麼商品的愛好者?

惟捷:不可或缺的是網路,另外就是咖啡喝很兇,但對品牌沒特別要求。

Q:怎麼樣的生活狀態是你最嚮往的?可以舉例嗎?

惟捷:我最嚮往的生活,應該是以台灣為基地,而Network則擺在國外。其實生活在台灣的藝術家是滿幸福的,因為補助不算太難申請,而把關係網路放在國外,則比較有多樣性,視野不會被國家,或單一的認同所局限。我認為對創作者來說,這是一個比較健康的生活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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