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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5-17

《魷魚游戲》魷魚的美學:彩色下的失敗人群,以及對稱場景暗示的階級關係|cacao 可口雜誌

Netflix的《魷魚游戲》刷新全球觀劇熱潮,由《熔爐》導演黃東赫執導,集李政宰、李秉憲、孔劉等精湛演員,講述456名為生活所困的人,為了456億韓元的獎金,參加了六關生存逃殺遊戲。這場充滿殺戮與陷阱的遊戲環節下,人性的善與惡也被體現的淋漓盡致。伴隨著這個劇精彩的故事情節與遊戲外,莫過於整部劇的場景設計,有著藝術參考及延伸劇情意涵。

《魷魚游戲》最早在2008年就開始構思,但是12年前,殘酷和標新立異的類型,很難吸引投資人和演員加入。導演黃東赫年輕時受到日本漫畫和動畫作品帶給他大量啟迪和影響,他有時候會想,要是自己去參加這些比賽的話,會怎麼做?《魷魚游戲》劇集中的遊戲,是70年代至80年代韓國傳統的兒童遊戲,包含一二三木頭人、戳椪糖、拔河、打彈珠、玻璃橋和魷魚游戲。導演讓參與者穿上綠色的運動服,這讓他想起了韓國高中生穿的衣服,為了形成漂亮的色彩對比,士兵們穿著粉紅色,有趣的是,粉紅色在本劇被用來是恐懼的顏色,除了士兵們的粉紅色制服,宿舍和比賽場地之間的走廊也是粉紅色的。

導演黃東赫在採訪中,談及了自己想藉著《魷魚游戲》傳達的訊息。「我想要寫的,是一則寓言,是一個關於當代資本主義社會的故事。它說的是某種極端形式下的比賽,是要為了活命而去比賽。本身,韓國社會就很強調這種競爭,也因此讓身處其中的每一個人都感受到很大的壓力。我們有五千萬的人口,國土面積就只有這麼一點。再加上地緣關係的因素,感覺像是常年被隔絕在他國之外,久而久之,我們的國民就有了島國心態。我們似乎隨時都在為下一次即將來臨的危機做著準備。一方面,這會讓我們有未雨綢繆、積極的意義,但另一方面也確實帶給我們很大壓力,會產生各種各樣的副作用。」

《魷魚游戲》並沒有完結,導演花了半年時間才寫完劇本,之後又對前兩集的內容做了全面修改。續集將如何續寫?在我們期待同時,先回顧場景設計及精緻細節呈現出的魷魚美學。

超現實畫面,是夢也是地獄

最為引起共鳴的莫過於闖關者出場的彩色立體走廊,這個巨大而又錯綜複雜的高飽和彩色樓梯迷宮,大家第一個會先想到是位於西班牙卡爾貝的紅牆公寓「La Muralla Roja」,但導演黃東赫明確表示,自己是受到荷蘭藝術家莫里茲.艾雪(MC Escher )的版畫《相對論》(Relativity)所影響。因為萬有引力定律不適用,劇裡的工人、士兵、管理者都帶著像工蟻的面具,用面具上圓形、三角形及正方形分辨他們的階級,就像莫里茲作品中的角色一樣。

荷蘭藝術家莫里茲.艾雪(MC Escher )的版畫《相對論》(Relativity)

除了建築整體外,整部電影的對稱美學的大量使用到,遊戲空間則充分將工業風融入到對稱美學中。最有寓意的莫過於宿舍的倉庫化、貨架化的床鋪,表達了人在社會的階級關係。當參與者接二連三的死去,階級逐漸被清除,隨著參與者的死亡越來越多,床的數量減少了,床後牆面隱藏的繪畫,早已展示著六個關卡遊戲。隨處能見到超現實藝術的運用手法,簡化的房屋,虛假而又封閉的天空,像極了電影《楚門的世界》被人觀賞、監督的玩具。在木頭人遊戲場所裡,導演用一個放大的人偶娃娃,第二個遊戲空間同樣也一個超現實主義場所,放大的兒童玩具,精巧的將超現實主義融入現實,勾勒出似夢非夢的空間。

刻意營造出的超現實空間外,也有一些空間靈感完全取自於現實,如玩彈珠遊戲的小巷,這個空間的搭建是所有場景中花費時間最長的空間,場景細節從大理石、到生鏽的大門,甚至是門板,美術製作組細化了所有細節,是為了製造遊戲的衝突感。為了進一步提升氣氛,劇組還選擇了深紅色的日落作為背景,以模糊現實與夢境的邊界。

另一個白空間的等待室,可以看到對當代建築的參考,如純白、明亮的空間讓人想起札哈.哈蒂(ZahaMohammed Hadid)或是像聖地牙哥.卡拉特拉瓦(Santiago Calatrava)的設計。這裡的白色空間營造的是未知與不安感。

在遊戲結束之前,參與者只剩下三個人享受的晚宴三角桌,靈感來自女權藝術家朱迪.芝加哥(Judy Chicago)的大型視覺藝術作品《晚宴》(Dinner Party)。三角桌在藝術家的表達中,象徵了女權運動中平等的概念,而平等這個概念,又是貫穿《魷魚游戲》的核心主導。

朱迪.芝加哥(Judy Chicago)《晚宴》(Dinner Party)

除遊戲場景外,從世界各地來觀賞最後遊戲關卡的VIP 們,他們的觀賞大廳也是劇組重點設計的場景。昏暗的燈光,茂密的叢林,讓人不禁聯想到盧梭的作品《夢境》。女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帶入森林中,依靠在沙發上,看一條蛇為她吹奏。聖經中,蛇代表撒旦,而蛇這個元素在VIP大廳裡經常出現。VIP 們帶著動物面具,而其他人則扮演叢林中的動物,處處暗示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邪惡世界,財富就是伊甸園,是一去不返的地獄。

盧梭《夢境》

音樂喚起陌生世界的熟悉感

一般來說,暴力場面依靠戲劇性的配樂來提高該張力,但《魷魚游戲》的音樂總監鄭在日,在可怕的遊戲世界中,用復古的傳聲機音質,放著法蘭克.辛納屈(Frank Sinatra)的《Fly Me To The Moon》或是小約翰.史特勞斯(Johann Strauss)的《The Blue Danube》,將超現實的景象帶進熟悉感,雖然音樂本身是平靜的,但凸顯了不和諧的對比——殘暴和死亡的魷魚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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