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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9-26

《圓之書:知識發展的球狀視覺史》:結合藝術與科學,將圓圈可視化的百科全書|cacao 可口雜誌

許多優秀的電影導演通常會在視覺上,運用圓圈作為一種潛意識,如阿莫多瓦將圓型符號優雅的既定、設計與嵌入電影情節中。在自然界中,大到星球,小到細胞、細菌,圓圈無處不在,在藝術、宗教、語言、技術、建築、哲學和科學等領域中被廣泛應用。美國紐約帕森設計學院教授「數據視覺化」課程的曼努埃爾.利馬(Manuel Lima)在完成《樹之書》將資訊視覺化後,把主題轉移到在生活中無所不在的圓形。《圓之書》經過四年研究、往返兩千封電子郵件累積了大量素描和筆記,而成就為一本圓形的百科全書。這是一本適合給從事圖像、設計者,或熱愛宇宙性象徵符號的人的工具書。當你看膩了圓形,想要擺脫圓形之時,讓我們回到阿莫多瓦對圓形之所以熱愛的敘述——最終這些圓圈總會回到自己的身邊。

《圓之書:知識發展的球狀視覺史》作者:曼努埃爾.利馬(Manuel Lima)出版:大塊文化

這本書的開始、作者自述:

2011年二月,我剛在里斯本大學科學哲學中心舉辦的科學與藝術中的圖像學術研討會中發表演講。我回答了觀眾提出的幾個問題以後,觀眾席中有位教授站起來問道:「為什麼你放出來的視覺化模型,大部分都採用圓形佈局?」我負責主持的場次以「資訊視覺化的出現」為題,我不但對她提出的問題非常感興趣,也有點惱怒自己為什麼從來沒有觀察到這麼顯而易見的情形。「那是個很好的問題,」我答道,然後暫停了一下,再坦率地回答:「我不知道為什麼。」在該場次結束以後,我們針對這一點進一步交換了一些想法,不過我很快就發現,我無法回答她的問題。若說這個問題跟了我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其實是輕描淡寫了。   

同年九月,我在紐約公共圖書館召開我第一本書的新書發表會,私下與一名觀眾重新講了這件事,這名觀眾提到了一個確立了圓形與快樂的臉之間的相關性的實驗,讓我著迷不已。自此以後,我就全心投入這個主題了。

義大利杜林蘇佩爾加聖殿的圓頂

我花了點時間才能清楚表達自己的想法,不過從很多方面來說,這本書確實能向最初那個有趣的問題提供答案。隨著我對於視覺化方法的研究越來越深入,圓形佈局無所不在的情形確實也變得極其驚人。舉例來說,我在「VisualComplexity.com」網站上編入索引的1000個專案中,大約有302個專案(約佔三成)是以某種輻射狀構造為基礎(該網站是橫跨十年的視覺化專案線上資料庫,涵括的領域包羅萬象,從藝術到生物、電腦系統到交通網絡等)。

在所有可能的視覺化模型與配置中(用於圖表的建構可說是具有無窮無盡的可能性),為什麼在描述資訊的時候,圓形佈局會這麼受歡迎呢?本書主要以三種方式來回答這個問題:首先,對作為所有人類知識領域跨時空文化符號的圓形,針對其普遍性提供脈絡;其次,藉由近年來認知科學鑑別出的一組知覺偏差,來解釋我們對圓形事物與生俱來的偏好;第三,透過21種不同模式的綜合分類發展,來展現圓形佈局的多樣性與靈活性。這本書有300多幅圖像,頌揚著圓形持久不墜的吸引力,而且不只在資訊設計的領域,而是在人類表達的每一個領域。 

羅伯特・弗拉德(Robert-Fludd)自然之鏡與藝術形象

就我前一本作品《樹之書》而言,搜集並研究數量如此龐大的專案樣本,工作量著實令人生畏;對這本書來說,由於主題的廣度,有時整個工作似乎會陷入癱瘓。面對如此苛刻的目標,一個人要不是害怕到無法採取行動,就是很單純地向前邁進,希望至少能讓我們不斷發展的集體知識向前推進一步。道明會修士博韋的樊尚(Vincent of Beauvais)曾編寫了西方世界在1600年以前最龐大也最受歡迎的百科全書,也就是含有80卷9885章高達450萬字的《大寶鑑》(Speculum Maius,1244-55年)。他曾在裡面提到,「我知道自己無法找到或讀完過去曾經被寫下的所有東西。我也無法聲稱自己能從讀過的東西裡擷取表達出所有值得注意的東西,否則我必然得加上厚重的另一卷。然而我認為,自己應該是從許多好東西裡挑出了比較好的,而且當然也搜集了不少比較好的東西。」 

安德魯・郭(Andrew Kuo)《我的憂愁之輪》( My Wheel of Worry)

為什麼是圓形?

在原始人類所接觸的自然形狀中,天體明亮渾圓的輪廓,必然是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我們的祖先在目睹了彎曲線條的炙熱太陽有著什麼強大的能力,或是滿月散發出的閃爍光芒之後,必定會受到這些形狀的美麗、完美與力量所吸引。幾乎每一種泛靈文化對天體都有這類的崇敬之情,我們可以從世界各地在不同時期獨立衍生出的諸多太陽神中一窺端倪。當然,我們已故的祖先並無法真正領會圓形這種無所不在的本質。他們無法證明細胞、細菌與微生物的圓度,或是遙遠行星與恆星的球形結構──這些都是因為太小或太遙遠,使得人類肉眼無法看見的東西。儘管如此,圓形幾乎無處不在。它們可以出現在地形景觀如土墩、隕石坑與小湖泊等,也可以出現在樹幹與植物莖的橫切面,或是水面的漣漪,以及各式各樣的樹葉、果實、貝殼、岩石與卵石等。在正確的光線下,我們甚至可以在一些鄰近的行星如火星、木星與金星(天空中第三亮的自然物體)等看到圓形。不過對於我們內在的社會本性來說,最重要的也許是圓形重複出現在最親近的親朋好友、熟人與社群成員的眼中。撇開其他不談,圓形在自然界中無所不在的情形,必然會成為驚歎與讚美的泉源。
 
出現在自然界的圓,其實不只是驚嘆的泉源。它很快就成為人類文化的主要指針,在藝術、宗教、語言、技術、建築、哲學與科學之中受到模仿與重塑。圓形被用來表現幾乎是每個知識領域中廣泛的思想與現象,它幾乎在曾經存在過的每一個文明中,都成了一種普遍性的比喻。更進一步觀察人類對於圓形的運用,我們可以從中看到一種連續的秩序,從數世紀以來人類建造的城鎮與都市,到我們設計的家用物品與工具,再到我們為了互相溝通而創造的書面標誌與符號,都有圓形的存在。

瓦雷里奧・佩萊格里尼( Valerio Pellegrini )《週六夜狂熱》
阿貝爾托・盧卡斯・羅培茲( Alberto Lucas López )《死亡估算》
布倫丹・道斯(Brendan-Dawes)電子數位城市肖像
作者在自己的網站分享了這本書開始時的收集、整理與分類的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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