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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9-25

紙吸管不足以吹熄燃燒中的星球:關於氣候危機,你能做的八件事|cacao 可口雜誌

人類世(Anthropocene)。這個地質名詞被用以描述我們所身在的地質年代,自工業革命以降,人類成為了塑造自然環境的主導力量,對氣候和生態的影響達到前所未見層級——不幸的是,這樣的優勢卻為我們帶來災難性的後果。如無意外(請注意這個用語,如無意外),到本世紀末,全球氣溫將比工業化前要高出 3.5°C,而全球溫度每升高1°C,就有 10 億人將被迫生活在難以忍受的高溫中。回想一下台灣在五月上旬面臨的缺水缺電困境,那就是未來。假若它不會更加醜惡的話。

即便危機顯而易見,森林仍被砍伐,土壤仍遭過度使用,生物多樣性正在崩潰——許多人寄望新技術會是一切問題的解決方案,如再生能源,節能建築,電動汽車與氫燃料電池,甚至碳捕捉(carbon sequestration),再不,就是地理工程學(Geoengineering),在該學科的預想中,人類可以藉由不同的方式改變地球的物理環境,比如說,將硫酸鐵和其他營養物質注入海洋,刺激藻類生長,為海洋生物鏈打一劑強心針,抑或平流層控制擾動實驗 (SCoPEx),該實驗計畫在地球上空噴灑碳酸鈣,以將陽光反射回太空中。

問題來了,撇開部分對策看起來很像科幻小說中的末日起手式,它們實際上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不涉及環境衰退的主因。換句話說,是相信技術的更新比普遍的啟蒙更能決定人類的前途命運,而這種觀念本身就是一場文化與政治危機。

處理行星規模的危機需要的是謙遜,而不是傲慢

通過技術創新和自我約束,如資源回收,使用紙吸管而不是塑膠吸管,在消費選擇上,支持具有永續性的產品,「身體力行地解決危機」雖然很吸引人,但我們所面臨的絕境卻是由個人無法控制的龐大社會經濟體系所驅動,同樣的,技術上的創新,也無從馴服失控的發展主義,無視環境承載力,對無限增長的迷信、將物質財富視為成就、為消費而消費,以及對行為的長期後果毫不掛懷。

這場空前的危機並不只是短視近利和貪婪的結果,它也是權力的危機,是建立在榨取和剝削的經濟體系的危機。如果你對此有懷疑,我們能告訴你的是,世界上80%的生物多樣性,存在於各地的原住民保留區。他們瞭解環境的極限在哪,他們知道保護環境總能回饋到自己身上。誠然,原始社會的生產力永遠不可能建成如今的文明,而重建人類與地球的關係,也不代表要犧牲截至目前為止的成就,但我們仍得拋棄當前社會的幾塊基石:對無限增長的假設、將自然環境工具化,以及定人類於一尊的物種主義。

Photo via LSE Blogs

改變文明的集體心態,需要價值觀的轉變

虛榮心及個人主義是精益求精的動力,但在未來,我們需要的是謙遜和彼此聯繫。這意味著改寫消費的定義,節制廣告,不再創造需求(簡單說,我們根本不需要大公司一年推出一款旗艦機),也意味著超民族國家的政治組織的誕生Covid-19 大流行,凸顯了社會在面對大自然力量時只有癱瘓一途,技術實力無法取代運作良好的政治領導,眼前混亂的局勢,在在證明了我們的文明仍存在嚴重的缺陷。於此,我們不敢侈言如何解決危機,但作為和讀者你一般的個體,仍有比使用紙吸管更好的選擇——是的,你和周圍的人可以在這個劇烈變化的時刻發揮影響力。

1. 對歷史有感,了解資本主義與環境災難密不可分

環境危機並不是新鮮事。它可以追溯的幾個世紀前的殖民史與西方帝國主義,那是全球經濟權力不平等的源頭,迄今只是變本加厲,造就規模更大的環境破壞。諷刺的是,比起因為剝削其他國家或地區而變得富裕的國家,那些對自然破壞較少的國家,反而更常承受氣候危機的苦果。這是帝國留給當地原住民、婦女、窮人唯一的遺產。不正視過去,就不能了解現在或為未來做準備。

2. 關注相關政策

政治狂和政策狂的基本差異是,前者對意識形態以外的現實世界毫無瞭解。推廣特定政策理念的團體很多,但你必須弄清楚哪些理念能真正地敦促政府、企業積極應對環境緊急狀況,而不是用非黑即白的對立混水摸魚。為此,你可以閱讀環境政策相關的資訊,加入環保組織的工作和立法運動——有時除了理念倡導,還得有社會運動推動政治發展,你知道的。

3. 從你所在的社區出發

這一項其實是在說,你得釐清自己在意的是明星光環與政治紅利,還是與社區中的每個人切身相關的問題?說真的,我們不需要更多的政客和側翼了。與他人合作,為你所在的社區謀求福祉,就是將未來掌握在自己手中。

4. 監督地方議會

一個爛笑話:台灣議會的冷氣都是開給椅子吹的。儘管市議員的素質良莠不齊,但地方議會實際上決定了公民對當地經濟的控制力,比如是否發展綠能,或要不要將公共服務外包給私人部門,此外,市容得有多少綠地,交通堵塞該如何紓緩,也在他們的業務範圍之內。想讓社區更整潔、更繁榮?你知道要找誰。

5. 看看你能在工作場所中做什麼

質問老闆能為環境危機做什麼,雖然很直接,但肯定會被當瘋子。要是你想做的比工作場所換裝 LED 燈,厲行資源回收還要多一點。我們建議你加入工會,只有組織的力量才能為改變提供空間,就算無法將議題逕自導向環境,為了全體員工的福址和公司的生產力著想,你也該這麼做。

6. 少花錢

每年都有數萬億美元的投資涉及破壞環境,而您可能為此盡了涓滴之力。不怪你,誰不想投資最有獲利可能的項目?但你可以試著擺脫化石燃料或其他具有破壞性投資,將儲蓄注入永續性產業裡。

7. 競選公職

是,政治令人沮喪,憤世嫉俗,但那等於空下位置給那些不注重環境危機的人。嘗試支持、競選,或為那些為自己制定清晰環保路線的競選者工作。至不濟,你也能看清在他們心目中,究竟是以黨派利益為重,還是環保理念。

8. 成立氣候沙龍

回想一個月前,你有多為接踵而來的危機憂煩,水庫見底,電廠跳機,就像更大的氣候災難的前兆。此即生態焦慮(Eco-anxiety),擔憂地球的未來、活在上頭的生命,這可不是單純的杞人憂天,而一個安全的,可以通過聊天討論這些感受的空間,會是我們應對生存恐懼的必要措施。所有人都需要支持,你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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