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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22

當UNIQLO第一次找作家合作:讓人買單的村上式圖解與符號,來自書中無形的文化象徵|cacao 可口雜誌

UNIQLO與各領域藝術家聯名的UT系列,早已成為年輕人追捧的潮流,第一次與作家合作便是找上村上春樹。3月8日在村上春樹和村上擔任DJ的音樂節目「Murakami Radio」中,三方合作八款聯名T恤,先在日本上市並陸續在海外展開銷售。這次的合作,除了村上春樹是全球知名度最高的日本作家之外,也是因為他的作品中,暗藏著大量村上君特有的標誌性符號,如同村上隆的太陽花和草間彌生的圓點一樣,村上春樹最受歡迎的伏案寫作的貓,成為他的標誌性符號。UNIQLO極度成功的聯名UT系列,正是將T恤作為流行符號載體,發揮到了極致。

UNIQLO與村上春樹聯名推出UT T恤系列,以村上的著作和電台節目為主題。共有八款圖案及三款別針。3月8日在日本上市後,陸續在海外展開銷售。

純文字創作的作家,何以視覺化?

村上春樹受訪時曾說過,私底下的穿著就是T恤與短褲,但對於聯名合作T恤的想法,並不是他的想像計畫,他曾在日本雜誌《POPEYE》2018年11月號談到「我在海外出版作品的時候,為了推廣會做一些T恤、帆布袋、帽子之類等等的周邊產品,各類出版社會說著『我們做了這些喔』,然後收集很多寄來給我,每次都是滿滿一大紙箱子。這樣雖然不錯,但穿著這樣的T恤走在街上,我是絕對做不到的。」雖然如此熱愛T恤的他,從2018年8月至2020年1月在《POPEYE》開了個「T恤」專欄,並在2020年6月將專欄內容集結成《村上T》一書出版。在這本書中,出現如搖滾T恤、馬拉松T恤衫、商業品牌的T恤、啤酒相關的T恤,到電影等等108張T恤圖與隨筆。

《村上T》一書

UNIQLO找上村上春樹合作,不單純只是因為他是個T恤收藏愛好者,而是在他的書中,從人物到環境背景,都能想像出當代文化的象徵。台灣作家楊照的《永遠的少年:村上春樹與海邊的卡夫卡》一書中,楊照曾分析了為何村上春樹一點也不「日本」?在與川端康成、三島由紀夫等前輩作家相比下,他的身上和小說裡沒有日本傳統美學的「物之哀」。他的作品傳遞出來是很特殊的永恆感,沒有年紀也沒有年代,這是如何做到的?

這個解答,來自於書中的人事物都能成為符號象徵,這樣大量的符號,取代了必然要經歷時間折磨的「物」(物哀正是由此而來),如《海邊的卡夫卡》中,小說主角的名字為什麼叫做「田村卡夫卡」?為什麼他身邊一直有一個名叫「烏鴉」的少年?除此之外,不管村上春樹書中主角叫什麼名字,我們都很容易想像出主角早餐吃什麼、他聽什麼音樂、穿什麼樣的衣服…;讀村上春樹的書,也很容易受他的文字敘述,成為人們相接模仿的指令,如:在過午的酒吧裡,用熊本牡蠣佐酒、啜飲冰鎮夏布利白葡萄酒。敘述生成符號,產出了一種現代都市人理想的生活方式。

《海邊的卡夫卡》主題的T恤。烏鴉在日本是吉祥鳥,但這烏鴉是書中的烏鴉少年符號,捷克語中卡夫卡正是烏鴉的意思。

相信許多忠實的村上春樹粉絲到媒體、出版社,都很喜歡總結村上春樹慣用的符號元素,日本出版社甚至專門出了一本《村上春樹詞典》,書籍裡通過插畫,將村上作品中提到的美食、音樂、書籍、電影、旅行等話題,以關鍵詞形式按照音序排列,這些元素已成為網紅符號化象徵。如此看來,UNIQLO聯名村上春樹再合適不過了,因為極度成功的UT系列,正是將T恤作為流行符號的載體。

當然,「寫字貓」這一款之所以最受歡迎,跟村上春樹的作品沒什麼關係,僅僅是因為最直白可愛。雖然許多人都知道村上春樹是知名愛貓人士,他卻在受訪時聊到自己不會穿這款出門,「貓的姿態固然可愛,但作為本人的我,還是無法穿出門的。」別忘記了《村上T》一書的T恤守則,第一條就是不穿有資訊內容的T恤。他的回答也很本能,就是——「穿著上面有資訊的T恤,別人就會來讀的啊(笑),被讀了就會很困擾。」不過喜歡村上春樹的眾粉絲,或喜歡印有文字或資訊圖樣T恤的人來說,這樣「被閱讀」就好像是「自動回覆」,省去了解釋自己個性、喜好、關注或議題等等的,最直接的聲明。

延伸閱讀:村上春樹:無論你旅行多遠,你永遠都無法遠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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