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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0-20

V&A新展「飲食:餐盤之外」探討何種集體選擇能導向更正義、美味且可持續的未來飲食|cacao 可口雜誌

我們常常只有想到美食的樂趣,但沒有多去思慮食物它影響著政治,文化,環境,與我們攝取的每一口都是我們做出的決定的超越消費。維多利亞與阿爾伯特博物館(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以下簡稱V&A)的新展「飲食:餐盤之外」(Food: Bigger than the Plate)從糖霜製作、可食用門的門票開始,這場沉浸式展覽並不志在成為網紅的打卡地。展廳中70餘組作品覆蓋了食物自土地中長出到擺盤上桌的完整階段。從推肥製作的餐具、博物館咖啡渣種植的蘑菇,再到香蕉的護照和人體表細菌培植出的奶酪,展覽邀請觀眾潛入食物的政治學與美學,加入到味蕾試驗與城市農耕的體驗中。探討何種集體選擇能導向更正義、美味且可持續的未來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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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為前200位觀眾提供了糖霜做的可食用門票

策展人Catherine Flood和May Rosenthal Sloan在談論此展時說道:從構建社會、生成文化、創造愉悅感,到決定我們與自然世界的關係,食物是我們改造生活世界最強大的工具之一。而這個技術狂飆突進、生活日新月異的時代,面臨著多重生態問題的挑戰,是時候提些嚴肅的問題了,我們明天的食物會是什麼?應該期待何種未來飲食?它長成什麼樣子?又具有哪種味道?

展覽分為四大主題:堆肥,農業,貿易,飲食。此為食物的循環,當你參與其中,便能了解積極參與塑造食物的現在和未來,是來自於我們的選擇權、決定權。

Part 1:堆肥(Compost)

墨西哥工業設計師Fernando Laposse創作的Totomoxtle系列裝飾藝術。歷史上墨西哥產出過60多種本土玉米品種,是出產玉米最豐富的國家之一。從20世紀90年代開始,工業種植和大量使用美國進口的玉米種子,令墨西哥本土玉米品種多樣性銳減。他的作品便由通常被當成廢物的玉米殼製成,但這不僅僅是廢物利用。藝術家回到他度過童年時光的墨西哥西南部,將屬人的技藝注入自然界的盛衰輪迴、枯榮更迭中,留住地方文化與記憶,使它的美能抵禦自然侵蝕,長久地持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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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tomoxtle系列裝飾藝術© Fernando Lapos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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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tomoxtle系列裝飾藝術© Fernando Laposse

Part 2:農業(Farming)

德國藝術家UliWestphal分別選取了英國ASDA、Morrisons、Waitrose3家超市食品包裝上的動物、植物和風景,複製和重新排列,讓觀眾注意到習以為常的食品包裝上對自然和農業理想化或扭曲的描繪方式,直指當下盛行的營銷術:通過田園牧歌式的場景,營造出消費社會虛偽的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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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ernatural, Uli Westphal 2019, commissioned by the V&A

英國社會創新企業GroCycle的裝置「都市蘑菇農場」(Urban Mushroom Farm)回收V&A博物館內的咖啡廳,每天售出千餘杯咖啡後的咖啡渣做蘑菇的土壤,4至5週左右的時間裡,生長出的蘑菇由博物館員工採摘後再送到餐廳,成為新鮮食材。觀眾能看到蘑菇從懸吊著的咖啡渣濾袋中極為緩慢地出芽、生長。都市創造出體量龐大的廢物,但土地卻貧瘠不堪不宜耕作。都市蘑菇農場的概念,是想構建自然營養元素循環的可能,在混凝土叢林中進行都市種植的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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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蘑菇農場」(Urban Mushroom Farm)© GroCycle

工業化養殖對現代家禽的生物遺傳多樣性產生威脅,導致其面臨相當大的疾病風險。在追求工業高效而層架式飼養和批量養殖的年代,本地雞群具備適合當地環境的必要特徵,雜交更增強了它們的適應能力。藝術家Koen Vanmechelen的項目「行星系列社區家禽」(Planetary Community Chicken project)將培育出的雜交雞帶到世界不同地方,意圖通過雜交增加雞群的生物多樣性,同時強調本土小規模養殖對物種延續的重要性。藝術家會為每一批雜交的PCC雞群辦一場展覽,令雜交誕生的小雞在博物館或美術館中誕生,之後再進行放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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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星系列社區家禽」(Planetary Community Chicken project)©Koen Vanmechelen

Part 3:貿易(Trading)

畢業於冰島藝術學院的產品設計師Johanna Seelemann注意到,冰島並沒有香蕉種植園,而超市裡卻常年有剩餘的香蕉。她創造的「香蕉護照」追踪了一根香蕉從厄瓜多爾一棵香蕉樹上,經由33雙手,跨越8800km路程,來到冰島一家超市的完整旅行。「香蕉的故事」(Banana Story)揭示了Made in XXXXX,的商標背後,密集而頻繁的國際航行。展品提出了一個重要問題:如果人們能看到香蕉從種植、到包裝上架,這過程所消耗的物力和投入的人力,還能懷著同樣的心情吃下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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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展區展出30件早期的食品廣告海報、插畫和陶瓷製品等,展示了品牌和供應鏈的演化過程,意在探討各行業如何在營銷與產品包裝上更透明和更可持續。“Use Spades Not Ships. Grow Your Own Food and Supply Your Own Cookhouse” , poster , Great Britain, 1941-45 © Estate of Abram Games

Part 4 :飲食(Eating)

科學家Christina Agapakis和氣味專家Sissel Tolaas合作的《自製》(Selfmade)是在展覽過程中,用幾位名人志願者體表的細菌,將奶製品發酵成起司。即便是狂熱愛好者也會對食用他人耳朵、腳趾、腋下的細菌發酵而成的起司敬而遠觀。該作品挑戰了人們如今將「乾淨」等同於「無菌」的觀念,提醒我們看不見的細菌等微生物也是構成人體和一些最美味食物不可或缺的部分。

《自製》(Selfmade)© Christina Agapakis and Sissel Tola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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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還有風靡instagram的Michael Zee為伴侶Mark製作的「對稱早餐」系列,以神秘的未來香腸。研究員Carolien Niebling相信在人工食物的代表香腸裡,添加堅果和豆類等食材,能夠有效減少人們對肉製品的涉入,且口感與營養價值兼備。© Michael Zee

LOCI Food Lab是一個概念小吃店,「創造和呈現適合於不同生物區(bioregion)的飲食,並在世界各地進行關乎人類未來飲食的辯論」是他們的宗旨。他們並不提供現成的菜單和食物,而是詢問觀眾對他們最重要的3個飲食屬性,並據此為他們親身打造訂製化的食物。他們最常聽到消費者的需求是:營養豐富、美味、傳統、高蛋白、無污染,等等,而換來的食物就是一塊撒了香料的脆餅,上面是切碎的蕃茄和蘑菇。他們只製作「一口吞」的食物,而且全靠鑷子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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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CI Food Lab© Center for Genomic Gastronomy
LOCI Food Lab © Center for Genomic Gastronomy

V&A館長Tristram Hunt表示:「飲食:餐盤之外」不想向觀眾灌輸某種思想,或是妄下論斷、一昧批判,但它希望敦促人們保持審視的習慣,反覆拷問自身與食物、與自然的關係,哪怕是以偶而激進和超然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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