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C Taipei, TW
2020-02-20

色情影片改變世界了嗎?|cacao 可口雜誌

隨著社交網絡的普及,這個問題越來越不容小覷了。九十年代以前,色情影片只是小部分發燒友的枕邊私藏,如今卻成了一滑滑鼠點入就可以唾手可得的日用品,像香煙一樣無處不在。對於這個問題,衣冠禽獸的知識分子們總顧左右而言他,然而女權主義者們可不答應。Nancy Bauer出了一本書《How to do things with Pornography》,正面迎擊了這個問題。

她說:我們缺少一種語言去說清楚色情片在我們生活中的角色。我們現在需要的不是一種新的色情政治學,而是一種坦誠的色情現象學。我們必須誠懇地承認色情片有生產強烈快感的力量,而對於世界是什麼、應該變成什麼樣,色情片同樣可以雕琢我們的認知。

Bauer擔心的原因是,色情片本質上灌輸給消費者一種錯誤的期許。她說,色情世界是一個遙遠的色情烏托邦(pornutopia),在這裡面誰都可以做任何事情,每個人的慾望都和別人的無縫對接。因此,這種色情烏托邦的世界觀裡悄悄抹去了強姦、亂倫等字眼。它提供了一種失敗的性教育。它也讓真的性愛變得無聊。它所許諾的性激情在現實世界中是不存在的。

然而對於《泰晤士文學增刊》(The Times Literary Supplement) 的凱特·曼教授來說,Bauer的書稍稍迴避了色情影片更重要、更老生常談的危害:色情烏托邦是個溫柔的說法,更不堪入目的是其中對女性的物化。隨著互聯網的發達,色情業越來越傾向於迎合觀眾口味,折磨式的色情和強姦影片遍地開花。而且,這類色情片通常還會先刻畫女性的性慾和自主意志,而當它們都被侵犯時,會給觀眾帶來更大的快感。

那麼,色情影片到底改變世界了嗎?Bauer的答案是曖昧的。通常,女權主義者們認為對女性的物化是更廣泛的性別壓迫的一個必要條件。而Bauer認為這其中的因果是纏繞不清的——色情影片既源生於現實中某種已存在的慾望,又助長它。凱特的答案則更明確:女性在這麼多的方面都被壓迫著,她們被嘲笑,被輕視,被幼稚化,被侮辱,這些都是隱藏在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為何偏偏要揪著堂而皇之已經宣稱自己是反女性的色情影片不放呢?它只是一種從屬機制罷了。

緊接著,凱特開始為色情影片開脫了。她說,Bauer對色情烏托邦的憂慮是因為色情片會誤導人們相信性滿足和性和諧是簡單、自動的,這當然有道理,但是不明顯。凱特拿電視上的廚藝節目做例子——我們看得是開心,可我們也知道做一頓好晚餐有多難啊。那色情片不也一樣嗎?看和做是兩碼事。

凱特的開脫實在顯得蒼白無力。最直接的反擊是,有多少人看色情片只是為了純粹的欣賞?發洩的本身即迎合了物化、反道德的慾望,如何能保證這樣的珠聯璧合不在公共生活裡發揮作用呢?這麼看來,建立起一個「色情現象學」確實是迫在眉睫的事兒。

Related articles

新增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