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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8-06

越洋專訪馬來西亞沙貝琴音樂家Alena Murang:融搖滾於古謠,你我相互扶持,仰望同一片天空|cacao 可口雜誌

婆羅洲加拉畢族將天空視為一頂巨大的遮陽帽,太陽從穹丘輻射、大地四方閃耀,萬物與生靈皆依偎在其之下,安樂度活。如果你聽過阿蓮娜.沐塱(Alena Murang)的歌聲,即使不懂肯亞語(Kenyah)或加拉畢語(Kelabit),可能也會有類似感受—溫柔低吟的歌聲,細軟語調如風擺款,使人親近、願意鬆懈,並對未知再生嚮往心情。

唱響瀕臨絕種的南島語言:如風、如溪流

出身自馬來西亞,砂拉越古晉的阿蓮娜,現居吉隆坡,過去也曾在曼徹斯特生活,經歷多重文化澆灌,讓她看待人事的眼光充滿包容,她學習沙貝琴(Sape’),馬來西亞砂拉越原住民的傳統樂器,流傳超過兩百年,過去常用於長屋內的治病儀式或是作為傳統舞蹈時的伴舞樂器,阿蓮娜是婆羅洲上第一位演奏並教學沙貝琴的女性。而這把琴,也引領她開展了精采的音樂人生。

一向重視土地議題與文化傳承的阿蓮娜,企圖以這趟通往寬廣天際的專輯旅程,保存砂拉越先祖的文化故事。

2014年阿蓮娜以沙貝琴樂手身分與樂團在美國進行為期五週的巡迴演出,許多聽眾表示對沙貝琴的好奇與喜愛,令阿蓮娜想著何不研究更專業的表演形式,與來自世界各地的聽眾分享,於是她成為一名全職演出者、一名歌手。談及過往遇上的一連串契機,阿蓮娜說表面上看似有計畫地推展,但其實自己從六歲那年,便開始投入於學習傳統文化,幾年前,她終於準備好,將長年滋養自己的一部分,呈現在公眾之前,阿蓮娜說「希望透過自身的影響力和創作,保存日漸消逝的傳統語言與文化。」

今年5月底,時隔5年阿蓮娜終於推出了全新專輯—《致.天空》,講述大地、天空與祖先,包含2首器樂曲、1首以肯亞族語演唱、4首以加拉畢語演唱,以及首次嘗試英語演唱,阿蓮娜進一步聊到,「這張專輯除了象徵古老祖先外,同時也隱含著對地球萬物的崇敬。當我們仰望天空,看著碩大雲朵,或亮麗星辰與暗夜,都提醒著站在這片土地上的你我,是與眾生萬物相互扶持的一個群體。」她希望台灣聽眾可以在聆聽這張專輯時,感受到家的呼喚,尤其是原住民朋友們,相信他們也能在這些曲目中找到像家的感覺。

《致.天空Sky Songs》專輯已於5月27日全球發行,早前也入圍了加拿大原住民音樂獎的最佳錄音獎。

聆聽文化,在生活與創作中分享傳統

回望家鄉,阿蓮娜說砂拉越是綠意盎然之地,有著全世界最古老的雨林,島上居民十分崇敬大自然,曾拜訪過台灣的阿蓮娜認為台灣東海岸隱約有著砂拉越的情調;小時候她就跳傳統舞蹈,在學校學,或是跟著家中耆老學,從不以為特別,長大後再回首,發現都是寶藏,「聆聽耆老的對話、授課都是非常難得的,現今要學習古謠其實不難,網路處處都有資源,但對我來說,能夠跟耆老面對面學習,才是最重要的。」

阿蓮娜以肯亞語演唱,古語「美諾」是指對不存在的某人、某事觸發嚮往與思念,歌曲旋律優美如舒暢微風,被粉絲喻為撫慰人心的金曲。

現今她總是思考著,如何將瀕臨消逝命運的族語傳承下來,根據阿蓮娜的說法,馬來西亞有將近八成的母語逐漸消失,其實連自己也正努力將肯亞語和加拉畢語說得更流暢,「歌曲絕對是很好的學習語言的方式。所以我和我的表哥喬許亞也正在進行一項線上的方言兒歌教唱計畫,同時附有英文翻譯的版本,村落裡有很多小朋友也都會唱,希望美麗的語言可以持續傳承下去。」

新冠疫情波及生活之前,阿蓮娜出外旅行好一段時間,過去一年裡馬來西亞斷斷續續實施封城禁令,回憶專輯錄音期間,因為無法進錄音室,專輯進度有所延遲,她自己在家中買了一套錄音設備,開始學習如何錄音。而待在家的這段期間,她說剛好可以靜下來,專心在家進行創作工作,重整自己的生活,嘗試在工作和創作中尋求平衡。訪問最後,她說自己很想再次拜訪台灣,非常想念東海岸,如果可以,她希望可以花更多時間認識台灣的原住民、工匠和音樂人,「我認為台灣的原住民音樂、工藝,在某方面來說比砂拉越的文化更具有生命力。」

器樂曲,象徵黎明戰爭時,戰士們注目著漸升起的晨霧。因疫情影響,專輯製作工作更為不易,〈戰士精神〉MV一出,獲得大眾好評,阿蓮娜表示是一次美好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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