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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2-26

淺談佛羅倫斯與義大利歌劇藝術的誕生|cacao 可口雜誌

佛羅倫斯人文薈萃,它是歐洲文藝復興發源地,也在歐洲音樂史屢次綻放耀眼光芒。除了鼎鼎大名的但丁(Dante)和佩脫拉克(Petrarca)引領義大利文壇風騷,自十五世紀以來,佛羅倫斯麥迪契家族(Medici)就以雄厚的財力和絕佳的藝術品味,招募北方優秀音樂家為家族藝術效力,其中包括歌曲大師易薩克(Heinrich Isaac, c.1450-1517)和義大利牧歌名人阿卡戴爾(Jacques Arcadelt, c.1507-1568)。

佛羅倫斯的音樂和文學成就積累日深,十六世紀晚期到達頂峰,透過當地文人學者組成的學術組織苦心孤詣、研究推敲,音樂成為極有效的情感表達工具,不僅允許歌手清晰吟誦出文學詩的字句,同時還以音樂(和諧/不和諧音程、旋律音型、裝飾音、節奏等)將字裡行間的隱晦情感模擬得維妙維肖。這個學術組織就是巴迪公爵(Giovanni de’ Bardi,1534-1612)率先出資贊助、並親身參與的「佛羅倫斯同好會」(Camerata);他們研發的新音樂,就是「高音主旋律獨唱曲」(monodia),這是同好會學者鑽研古希臘悲劇所得到的最佳化結果。這種全新風格的歌曲,以十六世紀晚期同好會成員卡契尼(GiulioCaccini,c.1550-1618)的《新音樂》歌曲集(Le nuovemusiche, 1601年出版)最具代表性,結果證實它遠勝過多聲部義大利牧歌諸多聲部的唱詞此起彼落、層層疊疊的演唱效果。於是他們大膽推測,既然音樂真能有效表達文學詩內蘊的情感,那如果把戲劇劇本寫得像古希臘悲劇一樣,由一首又一首的文學詩串接而成,戲劇作品就能全部都以音樂詮釋了。這個想法讓他們興奮不已,讓佛羅倫斯同好會成員──文學家李努契尼(OttavioRinuccini,1562-1621)和作曲家佩里(Jacopo Peri,1561-1633)──聯手合作改編古希臘神話傳說,創作出歷史記載的第一齣歌劇《達芙妮》(Dafne, c.1598 [樂譜已散佚])以及現存最早的歌劇《尤莉迪采》(L’Euridice, 1600)。前述戲劇作品結合文學詩體裁的完整劇本、音樂、舞蹈、舞臺設計等多重元素,這樣的作品前所未見、無以名之,同好會人文學者遂以義語單字「作品」(opera)稱之。這個字在中文世界普遍譯為「歌劇」,突顯這種新作品兼具歌樂與戲劇二者特徵,以及它使用歌唱(音樂)詮釋戲劇內涵的核心意義。自此,歌劇在西方音樂世界獨佔鰲頭四百餘年,不僅成為戲劇舞臺眾所矚目的焦點,更締造跨領域藝術的新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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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刊於cacao Vol.09《 翡冷翠/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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