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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5-17

周書毅專欄(13)|跳一首波麗露舞曲給你看|cacao 可口

走吧!出發上街跳舞了!跳的不是街舞,而是現代舞,但這次夥伴的組成有街舞舞者,也有許多不同身體專業的表演者參與,所以我想我們這個演出也算是在街上跳舞的一種舞,難以定義,只為了分享舞蹈藝術這一件事!

傻?也不是,只是每每被問到為何要這樣做,總是會被問到許多理想啊~夢想啊~所以我說傻,也是一種傻?但其實對我而言是如此真實的過程,因為每一場演出的展開,都會遇見真的在你面前停下或是特地來看舞的人,那跟在劇院演出是很不同的真實感,所有的事物都是直接的回饋,呼吸與移動都是,直到音樂結束,舞者落在地上又重新爬起,力量就這樣蔓延開來,在每個人眼前浮現,在心中流轉著。

鹽埕區高雄市立歷史博物館前

這個舞上一次出發是2014年的夏天,會再次啟動是因為我移居高雄生活,在衛武營擔任駐地藝術家這段期間,除了帶來藝術家的不同合作與工作坊之外,我也在觀察南部的舞蹈觀眾生態,似乎還沒有養成一股熱情,成長的趨勢很慢,這與教育環境有關,當代藝術要如何欣賞?如何感受?舞蹈藝術如何為生活注入生命力,這是多麼不容易的事,連看都沒看過!哪來的生命力?

所以說在高雄居住的第二年開始,我想起曾經在十多年前策畫的「舞蹈旅行計畫」,當時我還經營著自己的舞團,除了創作新的舞作之外,每一年最重要的就是上街推廣現代舞的演出計畫,每到夏天周先生與舞者們就會移動四座城市,在公共空間表演,不搭台、不架燈,用最直接的方式跳舞給你看。這樣的計畫在資金資源上是有去無回的,募款與營運能力尚不足的階段,每做一次就是一次損耗,直到身心俱疲時,連跳下去的動力都會失去。

「波麗露在高雄」拍攝宣傳照從衛武營出發。
「波麗露在高雄」來到高雄火車站

這一次重新啟動《1875拉威爾與波麗露》這個舞作,是因為有衛武營國家文化藝術中心的支持,簡文彬總監支持我提出的駐地計畫之一「波麗露在高雄」,讓我帶舞蹈走出衛武營,而不是只有想盡辦法吸引人來劇院,因為推廣真的必須從出走開始,才能夠有循環的開始,當我們帶著藝術去親近人的生活與環境,這樣表演藝術的空間也才會慢慢與人有關,一座劇場才不至於太疏離。

只是我一個人是不夠力量的,我開始聯繫舞蹈學校合作,希望可以透過以舞入校,去教學分享這個舞作,最後帶著地方的舞蹈學生用舞蹈走訪高雄,同時用所學去回饋社會。最後找到在高雄深耕37年的左營高中舞蹈班合作,希望可以在他們離開高雄之前(因為高雄沒有舞蹈的大學),能夠認識自己的家鄉,或是在這習舞三年的城市裡分享所學。另外就是舉辦在地工作坊,為了來尋找目前在高雄或南部跳舞的獨立舞蹈工作者,只是沒想到最遠來自宜蘭,還有從桃園、台中、雲林、嘉義和台南的舞者來參加工作坊,最後我選出15位舞者一起合作,從2021年九月開始訓練,預計2022年四月底將展開巡演。

「波麗露在高雄」來到新光碼頭
「波麗露在高雄」來到草衙圖書館

我相信只要開始有更多的在地展演與創作計畫,人才才能夠留下來。想起自己曾經在這座城市學舞跳舞,希望看見這裡可以更進步,舞蹈藝術能夠真的在這裡好好生長下去。寫這篇文字的時候,我們剛巡演完第一站,想到即將結束,不禁開始想,究竟在地要如何延續推廣的力量舞下去,不一定是這個作品,而是讓更多在地的表演藝術工作者,有資源循環的讓一些有意義的計畫得以延續,才是更重要的。

左營高中是誕生這個舞作想法的開始之地,接下來,還有好多場要走。

這作品能在舞幾年?我深信只要有人還未看過,那就有繼續演出下的價值,

未完


關於專欄作者:周書毅

從身體出發,用舞蹈作為與世界溝通的語言,關注人與社會環境之間的關係。在過往的創作及行動中,善用跨界力量的特性,強烈表現在藝術公共性上的著墨。編創聚焦叩問生命的價值,反映個人或群體在不同社會脈絡下的狀態,提出「屬於亞洲的身體語彙」,並以劇場、非傳統劇場、舞蹈錄像等形式呈現,持續以移地移居創作的方式遊走各地。2020年,受邀擔任衛武營首位駐地藝術家,移居南方。

延伸閱讀:周書毅專欄(12)|一通電話的遠行:波麗露的樂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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