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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23

是你嗎?給擦身而過的愛洛斯—陳慧嶠|cacao 可口雜誌

我輕輕念著《情欲幾何》、《別把夢吵醒也別把夢踩醒》、《你是玫瑰我是針》…那是愛嗎?不是愛吧!藝術家陳慧嶠為自己的作品定名,就讓人嚐盡二元對立的溫柔與冷酷。關於愛的呼喚,不斷反覆、一日一日重新來過。《我們之間》、《睡吧!我的愛…》你稱之為愛,也是不愛。愛像聲音或味道,可以是溫柔憂鬱的終點;愛如慾望和死亡,沉默的永恆探索。

然後,換一個場景:我依附約時間來到伊通公園畫廊,鼎沸的人車川流並不能打擾你想著「愛」的問題,那我怎告訴你,前一晚,看著陳慧嶠的作品默默流下淚的無以名狀。此刻,惟獨那帶有刺鼻瀝青味與搭搭聲聲頻,是鋪路工程擾亂你思緒。是吧,追尋愛的路上,就像開墾或修築一條馬路,我們都在路上。

文章的一開始就先來個註解,似乎很冒險,但打從以愛為開始,就有一件事讓我掛心,那需要窺探到他人的情感地帶,而自己也勢必需要面對它,我說,關於愛。陳慧嶠著迷占星、輪迴宿命、星象與夢境的虛實之間,在愛之名中,這些形象與能量,獨立存在或相互牽絆。從早先《默照》帶刺的玫瑰;《脫離真實》被約束的光;《懷疑者的微笑》柔軟的棉花被制約在冷線條裡;《此時此刻》彷彿進入超現實夢境。陳慧嶠回憶起自己一腳踏入藝術世界的執著,七歲開始畫畫,長大後才知道畫畫與藝術是不一樣的,對於藝術呈現的唯一要求-極致的美,美是一種自發性,當然,美有時是在回憶才會出現,如《知覺泡泡-在結束中開始》。陳慧嶠在摸索藝術中她找回那份愛。

銀塵#2,2006
知覺的泡泡-在結束中開始,2006
別把夢吵醒,也別把夢踩醒,1998

愛情的世界裡,怎找出適當而又好聽的語言來表達愛意?陳慧嶠製造一種雙重言說,把過度琢磨、自制謹慎藏於其中,而瑣碎與沉默之間產生分裂的曖昧空間,創造新的語言形式,其中時空背景不斷變化翻新,但其符旨則永遠不變,愛,如超現實主義路易·阿拉貢所言:在我看來,一切超險精神都誕生於愛情。愛情是它的源泉,因此我再也不願走出這座迷人的森林。愛情是一種現實與神奇相融合的情感狀態,它能使人從感官的絕樂中獲取一種真正的想象力和心靈的富足,情感的旅行往往能通達到一個「玄學」的奇異國度。

光、雲朵、炙熱、花、平靜、安祥、冷冽…慾望,侵略性,無一閒蕩。擺在我眼前的好像是一種永恆的存在,如果這就是所謂的「愛的自然顯現」,那剩餘的空缺是…?陳慧嶠作品《雙重火焰》與《情慾幾何》以墨西哥詩人奧塔維歐.帕斯(Octavio Paz)書名為名,瘋狂愛卻以低線冷調的兵乓球與烤漆鐵板來表現。圓形與直線的重疊,是命運的肌理,是記憶迷霧中的符號,愛的解密如同占星學辨識星象密碼的隱藏訊息一般。「在這樣的世界裡,愛情的位置在哪呢?」奧塔維歐.帕斯最終這樣問世人,陳慧嶠相信「相信便存在」那是一股強烈的吸引力,一見鍾情和兩情相悅是很自然的。陳慧嶠在創作中反覆搜尋一個辯證式的出路,她相信每當她說出它,那愛便有新的樣貌出現。愛情的主體便是如此,透過同一個呼喚走了遙迢的路程,辯證過程逐漸的清晰,當創作者記憶自己的情感地,有時候不是還原真相,而是一種消除擺脫。知性的事物和愛情的事物很像,「情與慾不是直白的坦露一切,需要修飾收邊(作品亦是);性卻是一種人性本能與渴望,行動的本身就是一種慾望。」陳慧嶠對愛的激情,就像她提到電影《捨愛其誰》那般激烈勇往直前。

神曲#1,2010
迴輪,2008

我們抽著菸,在眼神接觸、在談話間,一根接著一根。陳慧嶠不去提寂寞,自言自語吐出一句「或許是沒有歸屬感」…那一瞬間,我望進眼底的是一個女人才有的美,那些以往採訪過她的文章曾提到中性、說話快的形象瞬眼消失,我不自覺對她說:那一刻你好美。她恢復了她快言快語的自信-但我沒有遺棄世界。

原文刊於cacao Vol.11《俄羅斯/愛》

關於藝術家陳慧嶠:1964生於台北淡水,中學後離開科班藝術教育體制自行摸索學習。1988與藝術家莊普、攝影師劉慶堂共同創立「伊通公園IT PARK」,時任台北「伊通公園IT PARK」企劃總監。作品曾在多國參展,包括美國、土耳其、德國、韓國、紐西 蘭、澳洲、日本等國,並於2005年迄今參與蘇格蘭亞伯丁「Artists at Glenfiddich」駐村藝術家計畫,推薦台灣藝術家遴選。

  • Via: Text / Sin Sin Kuo Photo provider / Hui-Chiao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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