袒露的不只肉體還有心靈:脫衣舞者的焦慮、羞恥與站在舞台上的狂喜|cacao 可口

「脫衣舞俱樂部的世界,有著非常獨特的生態系統,結合性、俗世與表演等元素,無論是脫衣舞者、在此發生的故事或是前來消費的顧客都令人留下深刻印象,我所經歷過最好的對話,都是在這富有節奏的環境下發生,在這裡親密關係的進展不斷加速,一切都變得愈加強烈。」在作家艾蜜莉.登斯戴爾(暫譯,Emily Dinsdale)眼中,脫衣舞俱樂部是一個能持續創造迷人互動的地方,他與攝影師布朗溫.帕克羅德斯(暫譯,Bronwen Parker-Rhodes)協力以親密不帶批判的方式,為這古老的行業發聲。

未經修飾的人間現場

與其詮釋,不如讓本人親自述說。艾蜜莉與布朗溫深入未經探索與一向被禁止的領域,從俱樂部舞池、私人包廂再到更衣室,讓一向沉默的舞者開口發言,講述第一手懺悔故事,「發生在脫衣舞俱樂部更衣室中的對話,是我有史以來經歷過最誠實、最搞笑以及最富教育意義的對話。」攝影師布朗溫接著說,「希望人們能身處於蘿拉、艾咪或是凱蒂之中,尤其是在他們準備換班時,感覺自己隨時被他們捲入親密對話中。」

為重現這一行獨特的環境與氛圍,布朗溫拍攝記錄長達20年,直到2018著手篩選手中照片,並找來倫敦這座大城其它舞者的匿名訪問,經過整理與編撰,這些精采的故事成為一本出色的出版品,命名為《想要你想要我》(暫譯,Wanting You to Want),深刻觸及女性情誼、性工作、身體形象、美麗的故事、羞恥感、慾望、物化等議題,同時也揭露了脫衣舞世界背後的真實洞察。

一樣的秘密、慾望與夢想

「對我們來說,嘗試抵制那些非常兩極化的既定成見是書中非常關鍵的一部份。我們的書是很主觀沒錯,但集合了多種主觀想法、反應,所以整體印象因為矛盾和不同經驗的說詞,而變得複雜與龐大。」艾蜜莉也表明這樣模擬兩可的存在才能讓渡出空間,過去脫衣舞者對於主流敘事充滿了不信任,那些陳腔濫調的敘事,讓脫衣舞者在性工作者身分之間擺盪,或將他們描繪成性解放現象一類,艾蜜莉強調根據經驗,他們不想對非常複雜的主題強加上總體敘述,以免模糊多元性的可觀之處。

在書中有一位舞者這樣說道,「我已經厭倦跟別人約會,在俱樂部每天都要重複十次以上『你是哪裡人?』、『你幾歲?』、『你來這裡多久了?』諸如此類的對話,所以當有空閒時,我會顯得疲憊不已。此外因為表演非常深入,實際上台表演時跟不表演時的界線變得模糊,因為疫情我已經有一年多的時間沒跳舞了,我終於恢復精力,也跟一個男人約會近7個月。但問題來了,你看男人看得太清楚了,所以你對男人的耐心會減少很多,我甚至很難跟一個男人睡在同一張床上。」

歸根究柢,這些故事發生在脫衣舞俱樂部沒錯,但兩位作者都同意,這些故事最終都指向普世性感受,關於真實的人際關係與經歷,會牽引所有人的共鳴;最後,艾蜜莉補充道,「對於閱讀這本書的脫衣舞者來說,我希望他們對這本書有著某種歸屬感,並且能夠公正地看待他們曾有過的最好與最壞的回憶。我希望他們在閱讀時能感受到認同,就像來自朋友一般的包容與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