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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0-24

在繪本的世界裡,我不但享受於繪畫圖像,也樂在琢磨文字—林小杯|cacao 可口雜誌

有些人總能輕鬆自在地侃侃而談關於自己,而有些人則很不擅長,繪圖創作者林小杯就屬於後者。看過她作品的人會說繪畫線條和文字筆調很活躍、隨性,自由自在的。沒有什麼明顯的主題,看似可愛但不是那種可可愛愛的可愛。她的繪本常是幻想和生活的結合,她相信一朵花開和小雞破蛋而出這些藏在平凡裡的事物,才是真正動人的神奇。

繪圖創作者林小杯

我自寫自畫作品的主題通常都不是那麼明顯,讀者年齡邊界也有點模糊。與他人合作的作品,則是為我開了不同的窗,轉換了空氣。

最近發表的作品 《媽媽是一朵雲》,我創作的是繪圖的部分。在這個故事裡,「雲」是很重要媒介,在畫面的佔比也很多,要如何不完全被文本牽著走?要如何讓在那麼多頁面都會需要呈現的雲,不顯無聊、不讓讀者視覺疲乏?雲的表達、雨的表達、情緒的表達,如何跳脫慣有的方式,便都成為困難但重要之處。另外,決定要這麼畫而不那樣畫,是很困難的。過程中常出現那種自己都不知道好不好的情況。但我很喜歡這傷腦筋的狀態,當然身處其中時是很痛苦,但幸運的話,那狀態令人進步。

草圖時期與一位法國某出版社的藝術總監談過,他提到雲的表達的想像,當時我覺得不可行,可是我在構圖修改許多次的某一頁、最後得到確定的解決方案時,發現,啊這不是跟那個想法不謀而合嗎?改變自己的慣性去思考、實行,這是老生常談了,但真的很有趣,加上自己的經驗,結果會又美好又有驚喜。

《媽媽是一朵雲》原本想盡量展現自己繪畫最擅長的部分,比如「線條」,可這次我卻拿掉很多,反而更恰當的凸顯《媽媽是一朵雲》。會這麼做是因為想跳脫習慣、且不足的表達方式。當我將文字轉換為圖像時,直譯少一點、希望轉譯多一點,不過,當然,需要直譯還是要直譯。希望觀者看到作品,還是認得出是我做的,但進化了。

《媽媽是一朵雲》內頁
《媽媽是一朵雲》內頁
《媽媽是一朵雲》內頁
《非非和她的小本子》內頁

抓住自己的優點,但是總能有變化;再怎麼變化,都還是看得出來是我的作品。我想要亂中有序,或者看似一片荒亂卻又在裡面看到有重量的東西。

回想怎麼開始走上創作之路,記得大二時第一次看到同學帶來的圖畫書,被如此型態的出版品吸引。那時並不知道什麼圖文關係、也不知道什麼圖像敘事,就是覺得很好看,是很特別的閱讀體驗。迫不及待找機會去書店找更多圖畫書,過程非常興奮,覺得世界上怎麼有這樣子的東西?同時,又看到兩本很好看的作品,是台灣本土的創作,我被震盪到了,意識到台灣人當然也可以做這樣的作品,心中創作圖畫書的芽就冒出來了。之後又看到一期「雄獅美術」介紹了十位左右的台灣圖畫書創作者,其中最年輕的幾位,大概都長我十歲左右,我心裡就想,哇,那我十年以後是不是也能像他們一樣畫得那麼好,並出書呢?

美術系畢業後,在陽明山逍遙了一年,成天跟經常在我書裡出現的大狗到處晃。期間鼓起勇氣和出版社聯絡,開始為幼兒刊物配插圖,接著,進了兒童文學研究所,參加了信誼幼兒文學獎,作品《假裝是魚》獲得佳作,也成為我出版的第一本作品。慢慢的,享受到把一堆文字消化後轉換成圖畫的樂趣,就一直一直寫、畫到現在了。

與藝術家郭奕臣合作的《宇宙掉了一顆牙》,榮獲2017年金鼎獎圖書插畫獎

靈感好重要,有時可以救你作品一命,但它絕對不可靠。每個經驗都可能是我下一頁、下一本的一個開端。

當你問起我的創作與別人有什麼不同之處時,我想是我的文字?也許。我經常將我平日說話的語調或語境保留在文本中,看起來不符合標準,也許對一些文字編輯來說有些傷腦筋。幸好我也很幸運,有理解我的編輯一起工作。老實講,我知道不同,但我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那些不同,大家的風格或詮釋方式不同,這是一定的。不受拘束?也不只我如此。不說教?大家早就知道說教已經是政治不正確的了(不過還是有人有濃濃的說教味啦)

靈感來的時候,可能是一句話、一個突然瞥見的景象、也可能是一個總重複看到的景象。但是某個點給了我靈感,下次遇到一個類似的,卻可能什麼也不會出現。創作的靈感不是只有在什麼都還未出現的時候才需要有,有時候這一頁的完成,會自然成為另一頁的靈感。與信任之人的談話也是靈感的來源。

對於「生存」有什麼想法?生存對我來說,有我這個人的生存以及我作品的生存,個人的生存似乎比作品的生存來的容易,但作品似乎可以比個人的生存來得更長。當有一天從林小杯變成林老杯的時候,還能繼續做出有意思的書。不怕保有自己風格也不怕將它丟掉,更不怕把它撿回來。要幽默有幽默該嚴肅能嚴肅,絕不要膚淺,但都能是好聽好看的故事。做出台文繪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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