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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1-27

創作與敘事:∞ 2012/6/1 寫於布拉格|cacao 可口雜誌

靑年們大概以為會被困守在房裡—輩子

同時間查理士大橋上那29尊墨黑神袛

手持的金色十字架在大雨中指示的方向依舊

他們只好在房裡持續不斷的畫或寫

或捲上一打菸草好打發時間

你總會在某個時節感到一切索然無味

就順著指示搭上電車前住不知名的終站看戲

戲的名字可能叫「西方的風」

又可能是「西方的酒」

演出的房是個鐵皮箱子

道具全數放在觸手可及的位置

他們發放42種不同的場景圖

你在暗房可以立即試騐

場景交替得極快

共7個演員他們裸露又冒煙

端上1OO種道具

每五到十分鐘就換個夢境來演

用—根蠟燭展示奇蹟

又或—盞小燈把手指散步得活靈活現

森林裡鳥類被每個前滾翻所驚嚇

他們則口含乒乓球攻擊演得最好的那個

輕軌終站的司機正做上36O度的迴旋

二小時後

戲在演員從皮鞋中拿出牙刷

刷牙潄口並切開自己腦袋時

司機正回頭望向空盪盪的電車

偷偷喝上—囗溫啤酒

終場的光暗得很慢

青年與演員們都鬆了—囗氣

精疲力竭的冒雨回到旅店

刷牙潄囗 熄燈睡眠

隔日

西方的酒並沒帶來宿醉

靑年們依舊持續不斷的畫或寫

捲上更多的菸

繼續不知所謂的生活

不知所謂的創作

劇場地板上厚瓦楞紙

唏唏嗦嗦的等著被下個靈感襲擊

哈維爾的肖像則看照著每個鐵皮箱子

每個城巿都有青年抱頭困惑著將來

細數僅存的零錢買上外帶便當

困在大雨滂沱的紅色旅館

構思著如何切開自己的腦袋

寫上畫上一百件或一仟件甚至更多不知所謂的將來

那時

靑年在漫長的沈默勞作後

暈眩的望向窗外

小小聲地說:啊,太陽出來了。

2012/6/1 寫於布拉格

原文刊於cacao Vol.10《布拉格/我們的時光》

關於創作者:阿發,喜歡旅行寫字和創作,沈迷古代及outsider藝術的無賴。此作品創作時,我們住在離鬧區稍遠的便宜旅社裡,外面就是大馬路非常吵雜,對面攝影工作室的音樂也一清二楚。下雨時候我們哪都不去,關在房裡無意識地畫畫,它嫣然成形,仿佛不是自己的,而是這城市所創造的,等我意會過來,天忽然放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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