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侏儸紀世界:統霸天下》的上映,這段時間電影台想必已貼心地重播《世界》的前兩集為你複習情節,並吸引潛在的新觀眾。你準備好回電影院重新體驗《侏儸紀公園》帶給你的神奇感受了嗎?在這個系列即將滿三十歲的前夕,讓我們和你一起回顧你可能不知道的,關於《侏儸紀公園》的幕後時刻與科學真相。
1、我們有可能從琥珀中提取滅絕生物的DNA嗎?
這是白日夢,但為什麼琥珀能讓蚊子的屍骸完好如初,DNA卻非如此?根據德國波恩大學Xavier Delclòs的說法,琥珀確實能保存有機體的殘骸,尤其是節肢動物的外骨骼以及樹葉。然而,當有機體被樹脂封存時,內部器官依然會分解,DNA自也不能倖免。值得一提的是,受困在樹脂中的DNA降解速度,其實比其他情況要快上許多,我們可以從化石中提取DNA,換成琥珀卻是毫無機會。
2、但既然能從化石提取DNA,類似《侏儸紀公園》的情節難道就不會在現實生活中發生?
為什麼《侏儸紀公園》能受到每個世代的歡迎?不因為栩栩如生的恐龍,而是小學生物課作祟,當你對DNA、基因有些粗淺的認識,便會覺得電影中的設定好像說得通,只是目前的技術或發現無法達成。史蒂芬.史匹柏本人也同意,《侏儸紀公園》的成功取決於前提的可信度,而在電影拍攝期間,更有兩名科學家宣布他們從琥珀中複製了4000萬年前的蜂類DNA。
但正如前段所言,該「創舉」普遍被認為是項錯誤。人類迄今為止發現的最古老DNA約有100萬年歷史,恐龍卻生存在6500萬年前。近年出土證據也表明,由於恐龍與鳥類之間的聯繫,牠們不大可能像電影中那樣霸氣外洩,而是更花枝招展一點--《侏儸紀公園》裡沒有恐龍,只有人類假想的恐龍。話說回來了,即便我們能複製滅絕生物的基因組,你又如何在一座小島上重現白堊紀時期的生態系(對,白堊紀,整部電影只有腕龍和雙脊龍生活在侏儸紀)?那些鬱鬱蔥蔥的植物?恐怕只能祈禱,困在琥珀裡的公蚊子數量能多一些。
3、但最諷刺的是……出現在電影中的琥珀裡的蚊子,名為大象蚊子(Elephant Mosquito),是目前已知體型最大的蚊子種類,而且牠不!吸!血!

4、《侏儸紀公園》定型了許多我們對恐龍的印象
任何看過電影的觀眾,一定忘不了那頭戲份雖少,卻莫名駭人,又會吐毒液又會展開頸傘示威的雙脊龍。但吐毒液這招其實是小說作者麥可.克萊頓的創意,而史匹柏再為牠添上摺疊的頸傘,真正的雙脊龍擁有的只是頭上的雙冠和細長的下顎。
說到雙脊龍,你一定立刻聯想到Dennis Nedry這位程式設計師,同時也是影史上第一位死於雙脊龍狩獵的犧牲者。但回想一下,他為什麼要盜賣園區的恐龍胚胎?答案是,公園的創始人約翰.哈蒙德雖然三番兩次強調自己為了打造公園不計血本,但只給丹尼斯少少的薪水 debug,在心生不滿下,丹尼斯最終導致整座公園的毀滅。這是給所有老闆的警世寓言。

5、色彩隱喻
在電影中,專事研究混沌理論的數學家伊恩.馬康姆博士總是一身黑,公園主人哈蒙德則是一身白,暗示兩者在理念上截然不同——理性對抗浪漫主義,而你同樣可以從角色的言行得出相同的結論。而在現實生活中,史匹柏和克萊頓也將兩個角色是為自己的代表,積極、理想的哈蒙德代表史匹柏,憤世嫉俗的馬康姆代表克萊頓——微妙的是,在試鏡階段時,馬康姆博士的演員首選是金.凱瑞。
不過,史匹柏將哈蒙德美化為「理想主義者」,實際上悖離了麥可.克萊頓小說的黑暗主題:不受倫理約束的進步技術將招致空前浩劫。「丹尼斯因為薪水太少出賣哈蒙德」雖然是網路迷因,卻也變相說明哈蒙德不如表面上慈祥和藹,而其他多個角色與小說原作亦有出入。

6、和CGI特效貢獻一樣大的機械道具
今天的觀眾在面對怪獸電影或外星入侵的科幻片時,第一要求就是CGI,最好是滿滿的怪獸打鬥或軍武交鋒,人類戲份能省則省。但時長兩小時七分鐘的《侏儸紀公園》,只有約15 分鐘的恐龍鏡頭——史匹柏知道牠們出現在銀幕上的時間越短,戲劇效果越好。
《侏儸紀公園》是光影魔幻工業(Industrial Light & Magic)繼《星際大戰》、《魔鬼終結者2》之後另一次里程碑表現,讓古生物更加生動,並賦予超出物理限制的速度。但我們同樣不能忽略機械恐龍道具的重要性——史丹.溫斯頓,這位曾製作《魔鬼終結者》、《剪刀手愛德華》、《異形》的特效總監,和他的團隊一起為電影建造和操作機械道具,其中包括一隻完整的暴龍,以及迅猛龍的外骨骼。
外骨骼?或者我們可以稱之為橡膠裝。在兩名小主角於廚房遭到追殺時,出現在那裡的部分迅猛龍鏡頭,實際上是由穿著橡膠裝的動畫師完成的。據現場工作人員回憶,在片場最需要擔心的是不受控的暴龍——會在他們吃飯時忽然「活」起來。這是由於拍攝期間曾有颱風襲擊夏威夷,以致機械裝置失常,並造就了「暴龍襲擊公園吉普車」的經典場面,在原劇本中,暴龍根本不該頂穿吉普車的天窗,換句話說,那場戲的尖叫完全是發自內心的真實感受,也讓史匹柏決定保留此一鏡頭。史丹.溫斯頓持續為該系列電影服務,直到2008年去世為止。《世界》系列的效果轉由特效工作室Legacy Effects進行,該公司由溫斯頓的前員工組成。
7、水波漣漪的鏡頭靈感來自「球風火」(Earth, Wind & Fire)樂團
使用液體象徵危險逼近的表達手法不一定前無古人,但是《侏儸紀公園》使它成為經典。史匹柏是在行車間聽R&B樂團「風火球」的音樂時,從低音對紙杯裡的咖啡所造成的影響獲得靈感。

8、《失落的世界》中有一幕特別向《哥吉拉》致敬
在日本的怪獸電影中,最讓人匪夷所思的設定莫過於日本人總是一面扭著脖子看著怪獸,一面向前逃跑——直到2016年的《正宗哥吉拉》他們才改掉這項習慣。史匹柏曾表示《哥吉拉》和自己的舊作《大白鯊》是主要靈感來源,而在《失落的世界》暴龍入侵聖地牙哥市時,一群日本上班族完美地致敬了該傳統。有趣的是,將暴龍載到聖地牙哥的Ss Venture貨船,與將金剛載到紐約的船名相同。

9、出現在《侏儸紀世界》片尾的暴龍和《侏儸紀公園》中的暴龍是同一頭
你可以在牠身上留意到當年被迅猛龍襲擊的疤痕,順帶一提,屢次作為電影謝幕的暴龍咆哮,是由狗、企鵝、老虎、鱷魚和大象的聲音的混音而成。

10、映照在迅猛龍臉上的英文字母是有意義的
神出鬼沒、鬼鬼祟祟的迅猛龍是《侏儸紀公園》中除暴龍外最有號召力的吉祥物,這也讓牠在《世界》系列升格為友方陣營之一——雖然我們不是很欣賞將恐龍人性化、可供馴養的點子。在第一集的兩個小主角試圖通過天花板逃離追殺時,有一隻迅猛龍站在A、C、T、G 的重複投影前。這些字母代表amino acids adenine(氨基酸腺嘌呤)、cytosine(胞嘧啶)、thymine(胸腺嘧啶)、guanine(鳥嘌呤),即構成 DNA 的四種基本蛋白質。這個鏡頭以鬼魅般的不祥氣氛提示了這些生物的人工起源,以及帶來的災禍。

▌企劃編輯:康樂|圖片來源:侏羅紀公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