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撲空的客人很抱歉,權泉珈琲主理人鈞凱:還沒有開店的時候,不是在搞文化,就是正忙著做Beat|cacao 可口

權泉珈琲或許是赤峰街商圈中,最容易令人撲空的一間店,遇上鐵門緊閉情狀,有些人會摸摸鼻子轉去其他地方繞繞,而有些人則會在Google評論宣洩不滿,至於一批熟客心裡都清楚,「店主鈞凱就是這樣,拿他沒轍」。那麼不準時開店以及不開店的時候,鈞凱都在做些什麼呢?大抵可以這樣理解,若不是鈞凱總愛忙這忙那,其實不會有今天的權泉,一座為赤峰街帶來鮮活刺激的次文化發送站。

曾經有客人撲空過3次以上,鈞凱真的覺得對大家很Sorry。

Country boy的誕生:希望City boy一起精進

除了以權泉珈琲為基地,向人們傳送有趣的音樂、刊物、展覽內容,鈞凱近期還成立了Country boy,對外簡介精短扼要,「位於台北的創意單位,主要關注於音樂及電影」,也同步經營同名IG帳號、販售T-Shirt以及舉辦live演出,我們好奇追問鈞凱Country boy的更多細節,「我們之所以成立,其實是在諷刺、反抗跟攻擊,以黑色幽默來諷刺City boy,這個由老牌日本流行雜誌《POPEYE》創造並提出的名詞,主要提倡特定生活風格,介紹相關穿搭、音樂、書籍與電影,希望塑造出具有文化涵養的年輕男性族群。」

因為City boy在經過台灣轉譯後,人們似乎只著重於穿搭的仿效,掀開皮相下的血肉並不扎實,鈞凱接著說,「2019年開始,因為《POPEYE》台灣特輯的關係,台灣人開始接觸到City boy這個概念,一時成為顯學,我不排斥人們花大把錢在服裝上,但你不能把自己弄得像個空殼,你要有東西、要有sense,願意花時間去研究這背後的文化。」不想嚴肅地講正經事,亦玩票、亦投入的Country boy降生,預備吸納不求甚解的City boy崇拜喜愛,如果有一天還能吸引到City boy的老祖宗《POPEYE》跨海報導,鈞凱笑著說「那我們就大大成功了。」

日本雜誌《POPEYE》編輯部到權泉取材。
不管是在日本還是台灣,《POPEYE》的台灣特輯在兩地都引起熱烈的討論與關注。

開心往往是也必須是最重要的

Country boy目前有四位成員,由鈞凱與他的三個朋友組成,朋友們會各自到權泉珈琲報到,和鈞凱聊音樂和人生,他們各有專業本領,一位做DJ、一位做設計,一位在服飾店上班,會吹薩克斯風,被鈞凱半遊說半強迫買下音樂設備,一起研究beat。在今年6月時Country boy舉辦第一場對外公開表演,從決定演出到正式表演前的過程,都非常近似於青春過盛的日劇,但絕非熱血激昂的那種,原則上他們不講究積極,「我們只練一次就上了,當天麥克風還壞掉,只能先配著音樂在店裡直接唱,甚麼都不能調整,弄完之後就覺得先這樣吧。」

Country Boy初回Show,吸引不少粉絲到場支持。

不過表演當天其實來了蠻多人,超出鈞凱想像,夏日晚風有點黏滯,現場人們的律動與歡呼遠看竟像煙花,炫爛而短促。然而鈞凱其實喜愛並研究街頭文化多年,能否站在舞台中心,只是時機問題,加以他不真的在意有多少人關注他,更不會為了迎合市場而做出違心作品,「我不會設定自己的店,或是玩團、做周邊、辦展覽要做到怎麼樣,但我很感謝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都有人喜歡。對我來講比較重要的是要開心啊,做出自己喜歡的東西,就算只有幾個人喜歡也沒關係,我真心這麼想,而且做有趣的事情,也會被更多人看見。」

從高三陸續接觸滑板、吉他、研究AND1街頭籃球與文化,彼時為了要精進吉他彈奏技巧,鈞凱還專程到玫瑰唱片行請店員推薦他幾張專輯,他便一路聽了Bon Jovi、Guns N’ Roses還有Dragon Ash,直到擁有了自己的電腦,連接網路也不用再聽播接聲音刺耳,大量次文化資訊灌頂,知識狂快速升級,並在大學時代顯露號召者特質,一手創立文藝社,社課去東海大學聽鄭愁予演講、上台北採訪九把刀,搞了好一陣子,鈞凱覺得藝文不該這麼文氣,與創社社員理念不合,社長竟然自行退社,社員跟著他退了大半,弄哭了同學,鈞凱也只能說著就先這樣。好不好玩在他眼中,才是一件大事情,到現在自己開門創業了,仍舊秉持這般精神,沒有褪去。

各種你想的到、想不到的展覽,都有可能在權泉發生。

從今年五月開始,在cacao的專欄寫作「Country boy專欄」鈞凱也以Country boy為名,開啟了以音樂為主題的同名專欄,邀請熱愛或想瞭解音樂的朋友一起冒險,挖鑿流行音樂的源頭,並從中發現只屬於你自己的樂趣。

▌採訪報導:林圃君|圖片提供:鈞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