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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9-19

一個時代的結束:巴黎最後一家色情電影院歇業|cacao 可口雜誌

在1975年左右的鼎盛時期,法國有900多家專門從事色情活動的電影院,僅僅6年後只剩90家,如今只剩一家貝弗利(Le Beverley),而這僅存的最後一家,也在巴黎時間23日週六,在售票員兼老闆莫里斯·拉羅什(Maurice Laroche)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做了足足三十多年後拉下鐵捲門。貝弗利潛藏於巴黎第二區的電影機構大雷克斯(Grand Rex)旁邊的一條小巷,因為其緊臨繁榮時髦的地理位置,如今已被賣給了房地產開發商。影院裡的古老設備,諸如捲軸、投影設備、扶手椅或情色電影海報,也在周六那天被公開進行拍賣。

回首貝弗利起始於上世紀六十年代,從開創到現在,一如既往用復古的情色膠片電影招攬觀眾。八十年代的時候,莫里斯從外省來到巴黎闖蕩,機緣巧合來到了貝弗利當起了售票員。直到1993年,他買下了這家電影院。除了老闆的新身份之外,他依舊在那個小小的售票室扮演著發送迷離通行證的售票員角色,洞察著人性百味。觀影者們的年齡從成人,但絕大數以不會使用網路的老年男性。社會階層也大不相同。但來到這裡的顧客目的卻相似,與荷爾蒙親密接觸,試圖在虛度的時光裡尋求一些不一樣和彌補內心的孤獨。

票價一直維持著12歐元
莫里斯·拉羅什關門拍賣時,特意留著兩個電影扶手椅

只是這個世界變化太大,凡事都在更迭交替。漸漸的人們不再去成人電影院看情色膠片電影,對自己隱私需求也有了更深的敏感度。在互聯網的極速推進下,任何人都可以在網路上觀看成人電影。去色情電影院不再是唯一且最主要的模式。而另一方面也和法國政府打壓情色電影業撇不了關係。

七十年代,法國色情娛樂業氾濫無度,時任總理賈給·席哈克(Jacques René Chirac)提出了對電影分級的法案,也就是我們現在所熟知的限制級。除此之外,每張色情影片的電影票的稅收要比普通電影票高很多。經歷了各類政策的更迭,法國的成人電影院漸漸苟延殘喘,直至所剩無幾。而莫里斯管理的貝弗利色情電影院,也漸漸從高峰期每週1500張減少到瞭如今的每週460張。不斷上漲的租金,入不敷出的經營,讓莫里斯不得不選擇關閉巴黎這最後一家成人影院。週六那天,很多老顧客依依不捨,特意在影院關門那天與老闆擁抱告別。

關門拍賣那天,來自著名的法國巴黎高布蘭圖像藝術學院(Gobelins)的一位教授買走了投影儀、平板繪圖機、各類配件以及五十部電影。懷舊的觀光客慕名購買了一些復古的色情海報。而老闆莫里斯則依依不捨為自己預留了兩把紅色的扶手椅。

75歲的他準備退休到法國西南部的海洋度假小鎮Royan附近度過晚年時光:我打算和青蛙玩耍,收集蝸牛、牡蠣和貽貝。我想在陽台上看朝霞, 並計劃在那裡裝上那兩把我留下來的貝弗利的扶手椅,然後用望遠鏡,笑著這個蒼茫時代。莫里斯談起這番告別語的時候,像個心懷浪漫主義情懷的詩人。

輝煌的物事終會被世人遺忘在角落,但那些難以啟齒鎖在心坎的,卻被封存在另外一個不為人知的世界,牢記在很多人的心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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