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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22

事件簿二三事—周育正|cacao 可口雜誌

在普遍被世俗忽略的人事物中,不想被任何藝術形式化的周育正,鑿取那些被忽略、被淹沒的現實情況為創作反思,因此他的作品與那些以藝術之名所挑起的異國浪漫、虛浮聯想背道而馳。他的作品集結了情節、延伸與詭計,把現實中的「靈光」榨乾,好像把積水汲出半沉的船一樣,暴露仰賴社會觀點的文化空虛,讓作品的呈現有了新的事件發生。

事件從報紙上一則徵人啓示開始:

『徵二、三月臨時工、50-60歲為佳。工作地點台北市中華路,意者請洽周先生…。』

周育正接著無數通來徵求工作的電話,起因他在報紙上徵求一名中年失業男性,在計畫中,周育正約聘了兩個人,其中是登報錄取的臨時工盧先生,另外的是一位文字記錄者。在第一個月中,周育正與文字記錄者用聊天的方式與盧先生進行訪談,圍繞在他少時至今的平凡故事,同時藉由文字工作者的整理轉敘成《工作史—盧皆得》印製成書擺放在展覽會場,而盧先生第二個月的工作是在此計劃發表的展場擔任保全的工作。在周育正最新的藝術創作中,他說:「經濟不是用談的,從顧聘失業人的開始,就是帶動生產經濟力的最好行動,而從徵人啓示這個行為,看出社會有多少人需要工作的現象。」這樣展中展的創作型態,不是他第一次使用在創作上,但是這樣的形式卻不同以往以再生、複製與重現的組織模式。這次,周育正讓實物脫殼而出(臨時工盧先生),破除「靈光」,標示了一種感知方式,與原像緊密的關連是獨特性與持久性,充分發揮平等的意義。

《很膚淺》

或許他的藝術創作別無其他目的,只為了暴露線索。從早先的《很膚淺》電視牆播放著媒體效應的流行符號,隱喻自願接收與被迫擁有的媒體陰謀。到《東亞照明》、《虹牌油漆》計畫性的提案給企業主作商品贊助,用業主品牌當展覽名稱、刻意商品化的標示,直接了當明著來,是不是也諷刺當今置入性行銷的迂迴?或者,藝術家也能成為經濟創造的一個環節。周育正點名了展覽空間的燈光問題,他就以《東亞照明》給展覽地好的燈光場域;牆面白漆不是真正的”白”,他的《虹牌油漆》就這樣告訴你白色的定義。以矛盾為父,偽造為母,周育正不帶壓迫性的作品,卻每一時刻皆充滿強硬的衝突及最徹底的對立矛盾。他試著每一次作品都是一個事件,而他留下的事件是真正的物證,一種隱密的藝術計畫。我假設性推測他希望人們以特定的方式來理解作品,要追趕其內在含意,觀者自知必得循著一定的路線走才行。

《虹牌油漆》
《東亞照明》

周育正從自己出發,對於創作的「靈光乍現」就像小時候他母親從美國帶回來64色蠟筆上的標題一樣—「Designer’s Brilliance」(設計師的輝煌),用設計的角度組織結構,用藝術的思維說明意圖。歲月過去,老舊殘破的蠟筆盒呈現他的展覽《很辛苦》的玩味詭計。他重視原始媒材的使用與運用,如藝術家莫荷里.納吉(Moholy-Nagy)所說「新的創造潛能,往往包含在舊的形式、工具與類型中,這些舊事物起先因新事物的出面而顯得老朽過時,可是在新事物的壓迫之下,又會呈現一時的迴光返照,最後一次綻放光彩。」

《很辛苦》

原文刊於cacao Vol.06《都柏林/靈光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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