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C Taipei, TW
2020-02-20

《宣言》:我寫下宣言是因為我無話可說|cacao 可口雜誌

場景一:凱特·布蘭琪飾演一名虔誠的教徒,在用餐前正領著丈夫與孩子作餐前禱告,你以為這略帶神經質的家庭主婦要開始念主禱文,沒想到卻念起:「我的藝術,同時是政治、情色、神秘的,不是在博物館裡坐以待斃的。」(I am for an art that is political-erotical-mystical, that does something other than sit on its ass in a museum…) ——出自瑞典普普藝術家歐登柏格(Claes Oldenburg)1961年的《我是為了》(I Am For)

由德國藝術家朱利安·羅斯費爾特(Julian Rosefeldt)拍攝的《宣言》(Manifesto)除了電影之外,由13個同步播放的單頻構成的電影裝置,早已在世界各大美術館展出,另外還在以戲劇和表演藝術為主的藝術節期間亮過相,比如荷蘭藝術節,以及赫爾辛基藝術節。亞洲地區在上海昊美術館。

《宣言》展覽

在羅斯費爾特設計的13個場景中,以50多個藝術家宣言為藍本,設計了13 個極具戲劇性的獨白,並讓凱特·布蘭琪(Cate Blanchett)分飾了送葬人、主播、龐克女、流浪漢、垃圾焚燒廠工人和家庭主婦等反差巨大的人物形象。其中,家庭主婦的場景,是由布蘭琪和家人(丈夫,兒子們)共同完成的。

宣言以何種形式存在?它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它是提綱?是準則?當藝術家、社會學家和政治家起草宣言時,他們究竟試圖說些什麼?在羅斯費爾特近兩年屢受關注的《宣言》中提出,宣言是藝術創作者的護身符?它或許什麼都不是,是一紙空文而已。

儘管「宣言」這一文學形式起源於政治運動,但是從菲力波·托馬索·馬里內蒂(Filippo Tommaso Marinetti)1909年發表的「未來主義宣言」(Futurist Manifesto)開始,它就一直被 20 世紀的藝術家們廣泛借用。

電影中獨白引用了包括崔斯坦·查拉(Tristan Tzara)、卡基米爾·馬列維奇(Kazimir Malevich)、安德烈·布勒東(André Breton)和索爾·勒維特(Sol LeWitt)等大師的宣言,跨越了達達主義、超現實主義、極簡主義以及許多過去一百年發生過的藝術運動。當中不乏引用許多實驗性電影導演的話,如斯坦·布拉哈格(Stan Brakhage)、拉斯馮提爾(Lars von Trier)、吉姆賈木許(Jim Jarmusch)等等,與各類型態的藝術創作者引言。為了展現宣言形式的政治起源,電影從一個序言開始,便是由布蘭琪朗讀馬克思和恩格斯撰寫的《共產黨宣言》(Manifesto of the Communist Party)中的第一句,宣示《宣言》的開始。

場景二:凱特·布蘭琪這時變身為一名舞蹈老師,與一群女舞者正在作彩排,她一邊指導,一邊對著舞者們喊著:「不要奇觀、不要炫技、不要變形、不要耍把戲、不要假裝…」(No to spectacle. No to virtuosity. No to transformations and magic and make-believe)——這是出自美國編舞家芮娜(Yvonne Rainer)的舞蹈《反宣言》(No Manifesto)

凱特·布蘭琪分飾13種角色與人格,用駕輕就熟的演技詮釋了羅斯費爾特的創作理念—「宣言的講述方式大於其內容本身」。在看似雄心壯志或是詩意滿分的表述之下,是我們稀鬆平常的生活。因此,宣言可以是藝術家對下一代的諄諄教誨;宣言可以是對肢體能力著迷的,宣言可以化身為芭蕾老師「只重技術忘卻靈魂」的偏執追求;宣言可以化身成一名不普通的送葬人,她為理念的逝去哀悼,卻對肉身的生死置若罔聞。

朱利安·羅斯費爾特(Julian Rosefeldt)

羅斯費爾特除了《宣言》之外,近期兩件電影作品《交易》(The Swap)和《乾涸之地》(In the Land of Drought)就近來有關未來地球與社爭辯議題展開評論,並涉及了不同的電影類型,令人想起藝術家典型的放棄語言和頌揚遠距離拍攝的風格。

《交易》(2015)單頻電影,16分

採用了經典黑幫電影中不正當交易的隱秘場面:以一個卸貨碼頭為背景,互為對手的兩派黑幫停下車,身著皮衣,槍支就位;運用誇張的姿勢,手中永遠不停地交換公文包,逐漸形成一道舞蹈風景。無休止交易的荒謬,可視作對現今日益失控的貨幣交易的評判,這對身處於當今世界全球化中的人們而言既具有儀式感又難以捉摸。

《乾涸之地》(2015/2017) 單頻電影,43分15秒

在科幻電影的傳統中,這件作品追溯想像中的未來後人類世:人類對地球產生重大影響的後果。一群科學家似乎在人類滅亡後的文明遺跡中進行考古研究。作品全程使用無人機拍攝,羅斯費爾特的鏡頭在荒涼的景觀和廢墟上若有所思地徘徊著。直面人類對世界產生的影響。

Related articles

新增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