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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0-25

鳥居深藏的倫敦風景:「城市留白」裡,硬是爭取出一塊浮空的「建築基地」|cacao 可口雜誌

「烏托邦」這個名字常常在我們生活周遭出現,在建築美學和城市再造的領域裡,也偶爾被某些墨人騷客提及。然而每當我們注視著建築師的眼睛,你就會發現,這個名詞對於他們來說,有多麼的疲憊、乏力與沉重。建築師米洛·艾登(Milo Ayden)看待「烏托邦」有著對理想世界的 不可承受之輕,亦有不可承受之重。提到城市改造,幾乎每一個人都「只看實,而不看虛」他跨越了這個框限。

來自倫敦的艾登,是一位畢業於建築系所的學生。服務於倫敦知名的Grimshaw建築師事務所。他的專長,是透過研究社會結構、政治發展,彼此滲透在城市空間與建築生活領域的種種現象,再透過建築設計的手法,來和城市發展、 建築美學展開對話,並進一步把新穎又具突破性的建築手法,落實在我們的生活裡。艾登喜歡透過繪圖和各種不同的媒介,來探索建築的理念。而《贅生物烏托邦》( Excrescent Utopia) 這個計畫,正是他展現非凡視野和獨到觀點的一個實驗。

超越階級,彼此共容的城市空間

以道家的理論來說,貴賤一如,貧富一體,其實是無為哲學的最高境界。當一個社會發展到最高階的境地,資本主義和社會主義基本上就會融合無礙而然一體,其實這就是「烏托邦」的 最佳闡述。在東方,我們將游離於城市的市民階級,看成是阻礙城市發展的毒瘤和落後象徵;但是我們不明瞭,在資本主義發展到最高階段的歐洲,其實已經有無數藝術家、哲學家和建築師,試圖用多元的媒介,來模擬出一個超越階級,彼此共容的城市空間。

第一次看到艾登的《贅生物烏托邦》,你會驚訝於穿梭在城市巷弄裡的線條,這些像電線般的鋼纜,彼此縱橫、斜穿在巷衢的場景裡。纜繩交錯穿插,在最小化建築結構的原理下,隱含了用「虛構」手法,在原本就被我們刻意忽略的「城市留白」裡,硬是爭取出一塊浮空的「建築基地」。

街道的留白,就是基地。穿梭其中的電線和冷漠的建築線條,與一條條幾何的纜線共構成一個網狀菱格,建築師就將櫃狀屋放置在懸置的空間裡,佈局出游離市民可供「編織」和「居住其中」的場景。它就像是為游走在資本主義和社會主義,這兩條鋼索上的人民所精心佈置的駐留點。市民可以坐在懸掛 於「浮空屋櫃」下的搖椅上讀書,讓「屋」、「人」同時融入城市, 變成一道城市美景。浮游在這座城市裡的人們,就像偶爾駐留在電線上的鳥雀,成為一道與城市的發展並行不悖的剪影。

城市的遊民,本源於這座城市,只是在城市發展的進程裡被「游離了」、「 飄流了」、「 流竄出來了」。 建築師從這個概念出發,設計出可以提供新一代無家可歸的公民們,一個居住的實驗性場域。建築師讓他們用自己的語彙,對這座城市的進化添加新的註解。同時也用這種烏托邦的意涵,讓我們學著檢視:「當人們活在這個社會裡,我們已經僵化而落伍的種種階級意識和社會認同,是否就像是浮在半空中那遙不可及的烏托邦,充滿著更多的矛盾與驚奇?」

「沒錯!烏托邦就是一個探索的旅程,最令人讚賞的,是它永遠伴隨著驚人體驗。」艾登如此說著,他很謙虛接著說:「烏托邦對成人來說,是一個遙不可及的童話,它就像唐吉訶德式的幻想故事。但『建築』不就正是如此嗎?正因為我信仰它,才使得它變的更鮮活,也更真實。透過創意和靈感,我在這條路上,就有了往前不斷衝刺的樂趣。」


原文刊於cacao Vol.15《UTOP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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