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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1-26

景觀設計師Piet Oudolf:把花園藏進荒野|cacao 可口雜誌

無論是紐約的High Line花園,Hauser&Wirth藝術畫廊的草地,還是斯特拉特福的奧林匹克公園,世界各地都能看到Piet Oudolf設計的花園。它們可能位於時髦的地方或與大牌建築師相關,但人們一次又一次地回歸的原因是來自他的種植。他的設計提供了一些野性和活力,如他所說:我喜歡逃避一些圍繞園藝的規則,提供思想,自發性和快樂。

Field Operations - project_details
紐約的High Line花園俯瞰圖
THE HIGH LINE, DS+R
紐約的High Line花園一處

或許我們不必費盡心思地『裝飾自然』,不必刻意逃避花的凋零樹的枯萎,因為最本真的自然變化就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Piet Oudolf是荷蘭創造自然美學景觀的開創者,26歲開始愛上植物的他,開始特別留意著植物們隨風舞動的形態,和他們追逐著光的樣子。剛開始時,一個人,沒有助手,也沒固定團隊。他的設計綜合了生態與美學因素,把充滿詩意的自然美學,通過理性嚴格的科學栽種環境實現。對Oudolf來說,檢驗一個花園是否真正美好的標準,不在於花期時如何盛開,而在於花園凋零時如何動容。

一直以來,巧思的園藝師們用妙手打造出,一個個被精緻規劃過的「人工自然」,而Oudolf 卻在不斷地打破傳統,這不僅使他成為歐洲園藝明星,更讓他在全世界有了無數支持者。作為自然主義美學運動的領軍人物,Oudolf採用野生植物、多年生植物、草本科等植物,透過構建的植物群落,保留了植物一年四季的自然變化。正因如此,許多人說,他是以植物畫畫的畫家,追求荒野式的自然園林景觀,模糊了植物的邊界,營造出印象派繪畫的光影效果。

How landscape designer Piet Oudolf captures nature's 'emotion ...

自然就是自然的生長與衰敗,我們過度修理、剪裁、佈置、改造,卻說自己生活在自然之中。

Oudolf所做的一切就是要創造植物在自然中的自發感。不是複製自然,而是創造一種自然的感覺。他的花園裡隨處可見死去或枯萎的花木,他接受死亡,並認為它們是好的養分。但他更多也會有意地選種上多年生植物,因為在它們身上,可以用更長的時間去丈量生命的周期。

1982年,為了有更多時間和空間進行他的自然美學實驗,Oudolf搬到了荒蕪小城Hummelo,一待便是32年。在這裡,大片的草本植物彼此連接交錯、瀰漫開來,酷似野生之物,細看卻有著十分精巧的構成與搭配。

這座花園是他最得意的作品,大概也是世界上最恣意、自由的花園,只在每年一些短暫日子裡向大眾開放。人們醉心荒野的美,類似日本的宅寂文化,是因為素樸的器物上存在沉澱心靈的自然之感。而Oudolf的花園,在讓人感受到不加修飾的旺盛生命力時,也在枯榮間盡顯一種寂然的力量,那就是荒野的美。

他自己坦誠,他只在冬天不能被雪蓋住,初春暖到適合種植的局部地區工作,因為只有在這個範圍內,他才能保證他熟知的植株能夠最好地生長。另外,他對園藝也有著自己獨到的堅持,園丁不能只懂得栽,更要懂得養,他本人必須定期去為花園做維護。儘管為世界貢獻了諸多夢幻、天籟般的花園,但Oudolf一直用理性的方式造出一片片美麗之地。現今,他創造的荒野花園已經遍布在世界各地。

如果你以四季的眼光來思考花園,而不僅僅是夏天,你就會不僅僅把重點放在花上,你會開始接受凋零。

在他的眼中,凋零看似有些悲涼,卻有種平靜的力量。那些在冬天凋零休眠的植物們,如同雕塑一般,卻並不讓人感覺到粗糙,它們看起來有些悲涼,但是依然有種平靜的力量,就那樣稀疏而又醒目地站立著。Oudolf告訴人們:最本真的自然變化就是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Five Seasons: The Gardens of Piet Oudolf – Golden Age Cinema and Bar
Oudolf認為,園林應該一年四季都有生命,所以他的園林景觀是可持續的,冬天也耐看。他在設計時把花園分成無數的小塊區域,種上不同的植物讓它們彼此混合生長,此生彼落,一年四季都很好看。他考慮的是一株植物如何榮枯,終其一生如何與周遭環境相互牽動。|photo by FIVE SEASONS: THE GARDENS OF PIET OUDOLF (2018 film)

荷蘭早期的花園設計很大程度上受到了英式花園的影響,他卻反其道而行之。

英式花園在很大程度上偏重裝飾和完美主義,而他提倡的是自發性。即使是一株死掉的植物,也是很好看的。但如果在英式花園中,園丁就會把它拔掉,因為它不再是花了,這就是典型的英式花園。他自己認為花園就是一個讓你感到快樂的空間,這就是花園。典型的英式花園往往有很多玫瑰、很多裝飾,每一個細節都經歷了高度地維護,實現了高度的完美。他不喜歡這種完美,因為它是一種過度的控制。

他參與那場七十年代的新常青運動,並成為重要份子

七十年代的那一場運動,它改變了很多花園,從那時起他們便開始轉向更多地運用草和矮木,轉向更加自然、更具有自發性的種植手法。來自德國、英國、荷蘭的人不斷壯大著這個隊伍,當時他們把這個運動叫荷蘭浪潮。他們也在試圖讓花園設計從偏重裝飾向偏重情感轉變,這就是所謂的自然主義風格,表達的就是自然主義風格的園藝。

「我是一個很注重視覺感受的人,你可以說我是很浪漫的人,當代的浪漫,不同的浪漫。我非常注重氛圍、營造好的氣氛、豐富的感受,但不是奢華的感受,是那種溫馨的感受,像在家裡一樣。我沒有做過什麼浪漫的事,我喜歡浪漫,但我不做浪漫的事。」

在他的紀錄片中,他聊到:真正的野生之地,是人們從未涉足過的,可以很美,但更多的是力量和恐懼,它是勇猛的,未知的。為什麼城市裡的人會覺得我的作品有一種野生的感覺,是因為我們會讓植物按照自己的個性生長,這種自發性導致了這種野生的效果。這是有關審美、有關我個人的想法,有關季節、有關美,但也有關腐朽,有關這一語境下關聯的一切。這一切不是為了裝飾,而是為了找到對的感覺。

紐約的High line花園由Oudolf設計,一直延用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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