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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1-29

布拉格的戈侖傳說:我們都是戈侖|cacao 可口雜誌

布拉格的戈侖(Golem,也譯為魔像或泥人)傳說十足令讀者毛骨悚然,儘管故事源於猶大喀巴拉教派祭司,它仍將我們那未知的、自主的、不受控的集體恐懼牽引在一起。

猶太神話的原始版本裡,戈侖是聖經裡亞當的化身,用地球上最初的物質-黏土捏出來的。當祭司把象徵真理和生命的「emet」希伯來文刺在戈侖的額頭上時,就讓戈侖有了生命。唯有將第一個字母移除,即改成希伯來文稱死亡的「met」時,戈侖才會被毀滅-說時容易做來可真不簡單。在原版書中,布拉格的總祭司Judah Loew ben Bezalel創造了戈侖來保護猶太人免於受到神聖羅馬帝國時期,魯道夫二世在位期間反猶派的迫害。起初這方法看起來可行,駭人的怪物漫步在布拉格街道,足以讓異教徒嚇破膽。然而,怪物們在發怒的情況下,甚至也會攻擊同類。奧地利作家Gustav Meyrink的小說《Der Golem》-可視為布拉格戈侖小說中最好的版本-提出戈侖代表著在布拉格猶太人街上群體無意識的自然表現,使猶太人從幾世紀受迫害的苦難與痛苦中甦醒。

這是戈侖神話中最重要的部分,透過我們的智慧加上神奇的力量,我們就能創造一個生命,並賦予它人類的意識形態或靈魂。這些被創造出來的生命由害怕而產生襲擊我們的行為,就像我們都曾攻擊過上帝,這些都可被視為猶太神話以外的多種文化呈現。舉例來說,我們在許多關於殭屍的電影裡會看到類似出現在《科學怪人》(Frankenstein)故事裡的恐懼,或是在任何一部科幻小說中,我們也會看到機器人和電腦侵襲它們的人類主人。這樣令人害怕的意念可能都是從帶有「emet」的泥人而來,因為我們知道它們-我們也是-很容易被自己遭遇到的極限、必死性及懦弱所激怒。這就很清楚道出了我們內心深處畏懼成為擁有高等智慧的戈侖。

我們從來不會因為猶太教和基督教的共通神話能與戈侖傳說相提並論而感到意外。就像尼采寫的「上帝已死。上帝未復活。是我們殺了祂的。殺死所有謀殺者的我們要如何安慰自己?我們應該舉辦什麼樣的贖罪典禮或神聖的賽局?這些崇高的行為對我們來說難道不會過分美好嗎?難道我們無法成為神就值得這麼做嗎?」這是最精隨的部分;我們的畏懼感致使我們日日夜夜都在創造新的戈侖。

害怕它們並沒有錯,因為很明顯地,弒親已成先例。


原文刊於cacao Vol.10《布拉格/我們的時光》

關於作者:Dr. Aurélien Fouillet,法國社會學家,專業在想像社會學,著重競賽的群體精神、科幻小說、怪獸和英雄人物的學術研究。他也是德國哲學家尼采作品的專家。他是最英俊的男人,這點,所有女士都會同意吧。

  • Via: Text & Photo:Dr. Aurélien Fouill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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