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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1-27

芬蘭電影的人文海港|cacao 可口雜誌

芬蘭跟許多歐洲國家一樣,有著政治影響藝術的因素,從早年受到瑞典長期的統治,到後來又遭受蘇聯的監控,這些政治上的干涉,影響了芬蘭的電影工業。芬蘭的電影起步並不晚,盧米埃兄弟公司在電影誕生的隔年(1896),就移師到赫爾辛基作首映,該部影片(短片集結)啟發當時僅九歲的艾瑞克泰格史坦(Eric Tigerstedt)-芬蘭最天才的發明家。他想為無聲電影配上聲音,多年之後,他的電影《語言和畫面》(Wordand Picture)於1914年在柏林首映,便成為了世界上第一部有聲的電影。

因為政治的變動,讓芬蘭一方面保留了某種莫斯科的共黨氣質。無論是大衛連的《齊瓦哥醫生》與華倫比提的《烽火赤燄萬里情》裡的「莫斯科街景」,都是在議會廣場「借景」另一方面,這也讓解放之後的芬蘭在蕭瑟之餘,散發一種獨樹於北歐的人文氣質,如同在日本女導演荻上直子於赫爾辛基取景拍攝的影片《海鷗食堂》,觀眾可以察覺到的氛圍。


《升空號》Ariel, 1988

近20年來芬蘭最知名的電影大師-阿基·郭利斯馬基(Aki Kaurismäki),從他的赫爾辛基三部曲(又稱無產階級三部曲:《天堂陰影》、《升空號》、《火柴廠的女工》 )到芬蘭三部曲(《浮雲世事》、《沒有過去的男人》、《薄暮之光》),以看似疏遠的方式,觀察近代芬蘭的底層人物情感,藉由拍攝現實與生活瑣事,描繪芬蘭的庶民生活,可說是以劇情片來紀錄過去二十年來這個國家的變遷。對世界影壇來說,他這幾部作品恰似近代芬蘭的縮影,這些受群眾或社會制度踐踏摧殘的人,他們用反諷(比如失憶,比如沉默,或者幽默)去應對這些處境,這是另一種超越,跳脫困境來看待自己,而且是帶著笑意的,某種程度,這不也是忘掉仇恨屈辱,並以這種嘲弄的養份來壯大自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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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暮之光》 Lights in the Dusk, 2006
《浮雲世事》Drifting Cloud 1996

最有趣的是,芬蘭這座城市也跟電影一樣,互有激盪之處。從芬蘭的快樂指數全球最高,到電影裡(生活裡)人們的憂鬱,乍看平凡無奇,但不久後就會讓人慢慢的喜歡,無論是主角或是路人,海港或是啤酒,讓這個城市充滿迷人魅力。或許是沉默不語,因為冷,所以幽默,而同樣因為幽默,所以解脫。在這樣全球化不景氣的情況下,笑得出來,並真實的面對它,這彷彿是寒天之後的溫馨,不凡的國族精神,在這座靠海的城市隱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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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材場的女工》The Match Factory Girl 1990

原文刊於cacao Vol.08《赫爾辛基/時間意念》

關於作者:張全琛。台中人,水瓶座,大學主修心理學,畢業後進入光點台北擔任影片行政經理。數年後赴英國念行銷碩士,周遊15國,回國後為避免無業,開始影展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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