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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0-25

暴力、憤怒、女權、移民:泰納獎創立35年,首度誕生四名共同獲獎人|cacao 可口雜誌

倫敦時間12月3日BBC現場直播2019年泰納獎(Turner Prize 2019)的頒獎典禮,泰納獎首度誕生4名共同獲獎人,他們分別是34歲約旦藝術家勞倫斯·阿布·哈姆丹(Lawrence Abu Hamdan )、48歲英國女藝術家海倫·卡莫可(Helen Cammock)、33歲哥倫比亞藝術家奧斯卡·穆里略(Oscar Murillo)和43歲英國女藝術家泰·沙尼(Tai Shani)四位得獎者將平分四萬英鎊獎金。泰納獎展覽日至2020年1月12日於馬蓋特的泰納當代藝術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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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泰·沙尼、勞倫斯·阿布·哈姆丹、海倫·卡莫可與奧斯卡·穆里略|photo by EPA

這四位藝術家在入圍泰納獎之前從未見過面,不過他們共同致函評審團表示:在這個已有如此多分歧,造成個人與社群孤立的時刻,希望四人作品中探討的社會問題同樣重要,理應都獲得相同關注,因此要求評審團能在今年把獎項共同頒發給四人。

評審團主席、泰特不列顛美術館館長亞歷克斯·法誇森(Alex Farquharson)表示:今年的候選藝術家要求共同獲獎,給了評審很多反思。不過藝術的精神就是要挑戰傳統、拒絕極端的觀點,並捍衛不同聲音,評審團認為四人值得共同獲獎…… 作品性質和時機點都是評審團做出這個決定的原因,泰納獎創立35年來從未有過共同獲獎人,未來可能也不會再有。

泰納獎起始於1984年,以畫家威廉·泰納(JMW Turner)命名,原本是一項非常本土的英國當代藝術獎,獎項由英國泰特美術館組織,授予過去一年中有過傑出展覽或者任何形式展示的藝術家,最終獲獎者將獲得2萬5千英鎊獎金,其他三位入圍藝術家將分別獲得5千英鎊獎金。經歷35年的發展,逐漸成為歐洲甚至世界當代藝術的重要獎項之一。於此同時,泰納獎也常常因為展品而飽受爭議,如去年四位入圍藝術家作品均為影像作品,被稱為五個小時的影像盛宴;而,德國攝影師沃爾夫岡·提爾曼斯(Wolfgang Tillmans)作為2000年泰納獎得主,創造了兩項紀錄:首位非英國籍藝術家獲獎、首位獲獎以攝影為主要創作媒介的獲獎藝術家。

延伸閱讀:從攝影到音樂:自由地使用你的眼睛,對接你想要獲得的事物—Wolfgang Tillmans

四位共同獲獎人作品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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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lective Conscience, 2019, by Oscar Murillo. Photography: David Levene

奧斯卡·穆里略(Oscar Murillo):「集體良知」(Collective Conscience)

藝術家自述:我認為能參加2019年泰納獎展覽是一個契機,尤其是考慮到該展覽是在今年的馬蓋特舉行的,我可以從一個角度去思考我在英國,其文化,其歷史以及當今社會所處的位置方面的實踐。從社會,地理和經濟的角度來看,這就是吸引我進入這個領域的原因。美麗的景色是最吸引人的東西,但它也可能是否定這種景色的機會,幾乎可以弄清當下的黑暗或無知。

穆里略創作的「集體良知」(Collective Conscience)系列,靈感來自哥倫比亞新年的傳統(燃燒的人偶像徵著除舊迎新),脆弱人偶代表著全球流動的勞動力隊伍,反映了資本主義的暴力。這些人偶乘著輪椅,坐上列車,從倫敦來到馬蓋特這座城市,他們面朝窗戶坐著,窗戶大部分被黑色帆布遮蓋。這是他的系列作品「和解研究所」(The Institute of Reconciliation)的一部分,作品空間的後面掛著約翰·沃森·尼科爾(John Watson Nichol)的一幅19世紀繪畫《Lochaber No More》(1883),這幅作品由蘇格蘭移民在高地清除(Highland Clearances)期間被帶去美國,它深深地提醒著我們,移民是英國歷史的一部分,更是人類歷史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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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en Cammock, video still from The Long Note (2018). Commissioned by VOID, Derry/Londonderry. Photo by David Levene

海倫·卡莫可(Helen Cammock):「長音符」(The Long Note)

藝術家自述:我想破壞通常意義上被理解和被接受的線形歷史的流暢,以使得我們重新思考它們的建構。我感興趣的是探索時間和地理位置之間的相互關聯性,以及構成所有經驗的基礎結構和個人交叉性,對我來說,這是歷史的連續體,這些歷史既是周期性的,又是活著且不斷發展的實體。

卡莫可在成為一名藝術家之前曾經做過10年的社會工作者。近期創作的「長音符」以影像討論北愛爾蘭的女性權運動,揭示了1968年北愛爾蘭德里/倫敦德里的女性民權運動中被掩蓋的意圖,這也是北愛爾蘭問題(Troubles in Northern Ireland)的開端。她通過將自己置身於電影中,不時的出現清除鏡頭上的雨水或回應受訪者的身份等,挑戰所謂的客觀歷史,讓人們關注她作為作者的主觀性。

從傳統的愛爾蘭歌曲到妮娜·西蒙(Nina Simone)1976年的演出《自由是什麼感覺》(How It Feels to Be Free),這部長達39小時電影由音樂插曲交織在一起。雖然從表面看來聚焦於某一事件,迴盪著的吟唱聲,將愛爾蘭婦女的鬥爭與美國民權運動期間的黑人女權主義者的鬥爭,與其它一切涉及性別、階級和種族的當代鬥爭聯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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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ter SFX, 2018, by Lawrence Abu Hamdan. Photography: Stuart Leech

勞倫斯·阿布·哈姆丹(Lawrence Abu Hamdan ):「無壁牆」(Walled Unwalled)、「SFX之後」(After SFX)、「賽德納亞」(Saydnaya)

藝術家自述:這些作品旨在達到雙重目的:既以我認為更適合地點和感官糾纏的方式來反映和傳播該監獄的故事,並主張將藝術作為一種真理產生方式,與科學和法律得出真理的不同的方式。我相信,這是提出訴求和記錄事件的策略,與我們通常執行該行動的領域一樣有效。

三件作品被安裝在空間中循環播放,創作聚焦於爭議性的人權問題。曾受國際特赦組織及法醫建築(Forensic Architecture)之委託,採訪敘利亞賽德納亞軍事監獄(Saydnaya)囚犯進行合作,以繪製監獄這個未知建築圖並了解那裡發生了什麼。他運用迴聲分析的技術,形塑犯人藉由聽覺所理解的監獄場域。「賽德納亞」顯示了敘利亞革命後囚犯聲音的減弱,監獄變成了一個死亡營,因為在那裡說話就是死罪。「無壁牆」在東柏林的一家錄音室中錄製,從奧斯卡·皮斯托里烏斯的審判到OJ辛普森的審判,對依賴於證人證詞的不同法院案件的語音進行交織,牢牢圍繞著Saydnaya囚犯牢房的牆壁是堅固而又透聲的結構。《SFX之後》是有著95個自定義聲音對象的聲音效果的文本動畫,這些聲音對像對應於囚犯描述的從牢房中聽到的聲音,以及其他有爭議的聲音證詞。阿布·哈曼丹稱自己為私密偵探,因為他調查了已被聽到和未被看到的犯罪,他再通過聲音重建有爭議的情況和事件,創作視聽裝置、演講表演、音頻檔案、攝影和文字作品。


DC Semiramis, 2019, by Tai Shani, installation view at Turner Contemporary, Margate. Photography: David Levene

泰·沙尼(Tai Shani):「女城書」(DC Semiramis)

藝術家自述:我想創造一個物理的和概念的空間來批判當代性別結構,而且想像一個另類的歷史,它賦予感覺、經驗和內在性以特權,破壞敘事歷史的霸權觀念,以構想一種可能的未來。在世界範圍內,父權制意識形態被邊緣化意識形態(如交叉性和酷兒式女權主義)所取代。我希望以此提出關於歷史、科學和自然複調的、非等級性的觀點。

一座亮粉紅色建築模型的《女城書》,這個虛構的地方存在於父權制之外。其中有奇異的衛星、類似乳腺的附屬物中滲出樹脂狀粘液,和塞彌拉彌斯(Semiramis)的綠色大手掌,她是傳說中古代亞述王的傳奇妻子。展中伴隨著一個講述者,構成了12段史詩的人物,沙尼呈現了女性主義科幻小說的影像,她還創造一個超現實的世界摻雜著女性主義文學、性別理論、神話和幻想的影子,在整個展覽期間,表演者也會不時進入戲劇裝置進行演出。觀眾可以通過無線耳機聽到敘述者的話,這些情節關於創傷、虐待和色情禁忌的問題,於是參觀該作品有年齡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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