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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9-25

從馬德里電影看見的力量|cacao 可口雜誌

在好萊塢大肆全球化電影市場的同時,馬德里產出的電影,卻異常的宣示西班牙電影獨特的藝術火花及人民力量。這種力量除了政局更迭的影響外,還有某些迷亂狂野的特質,隱身於這個城市當中。

前佛朗哥時期,路易斯布紐爾(Luis Bunuel)無疑是第一位知名西班牙電影大師,他作品當中的超現實神秘影像,源自於他求學時期與許多藝術家(如達利與羅卡)交好的互通有無,那個文藝爆發的馬德里求學時期,也孕育出了他與達利合作的《安達魯之犬》(Un Chien Andalou),這部拿眼球開玩笑,卻又創意大膽的超現實電影。超現實其實常是超越寫實,進而掙脫辯證出真實,而這種背離主線,戲謔又帶點高級嘲諷的手法,也成為布紐爾(或馬德里當代青年)某種生命意義上的出走與開發。

《安達魯之犬》Un Chien Andalou, 1929

進入佛朗哥(Francisco Franco)獨裁時期(1939-1975)期間,西班牙的電影創作自由也隨之受到限制,僅能以諷刺的手法來呈現,卡洛斯索拉即是(Carlos Saura)是在布紐爾後、西班牙最重要的電影導演。他七零年代的性心理劇,以《飼養烏鴉》(Cria!)這部年幼的孩童面對當代社會殘酷與現實,飼養的烏鴉長大會啄妳眼的冷酷心理意識,以純真的消逝對佛朗哥政權做出強大暗諷。而獨裁時期結束後,索拉則進一步轉化,展露他對佛朗明哥舞的瞭解,結合高超的攝影大師,在舞蹈中傳遞出性慾與政治寓言,改編自羅卡的《血婚》(Bodas de sangre),不但同時檢視西班牙政經地位與社會變遷,我們更看到舞蹈的對於人民作為表達情感宣洩與傳遞內在情感外,另一層對於生活的轉化與救贖。那種藝術型態所流露出來的人性光輝面,關於苦痛及掙扎,關於壓迫後的逃離及原鄉的回歸(無論愛情或者家庭)。才是完全屬於馬德里人民的力量的火花。

《飼養烏鴉》Cria! 1976

獨裁之後,捕捉到首都馬德里近二十多年來的變化,莫過十七歲就獨自到馬德里奮鬥的阿莫多瓦(Pedro Almodovar)電影作品,他電影一如伍迪艾倫的紐約一般,完全構築在馬德里這個首都情感上。無論是從《鬥牛士》(Matador)的畸戀、《高跟鞋》(High Heels)的變裝癖、《捆著妳捆著我》(Tie Me Up! Tie Me Down!)的跟蹤綁票狂,或是溫柔的《我的母親》(all about my mother)及《悄悄告訴她》(talk to her),講潘妮洛普回歸的《玩美女人》(Volver)到同志情慾的《壞教慾》(Bad Education),他的人物多半小人物居多,但外貌(穿著或著影片色彩)多半斑斕炫麗,常隨著荒誕劇情敘事,轉移到對社會現象的溫情觀察與批判,這也使得他的電影不只是外貌乖張,更暗藏著個人情感與社會意識。這是馬德里某種內在跟外在融合後的新意嗎?

《捆著妳捆著我》Tie Me Up! Tie Me Down! 1990
《悄悄告訴她》Talk to her, 2002
《壞教慾》Bad Education, 2004

對於旅行者而言,馬德里論娛樂不如巴塞隆納,論古典文藝不若塞維亞,但是做為首都,或者對電影人如阿莫多瓦而言,它就是擁有某種無法取代的權威核心性,這就是原鄉。原鄉能帶給的,是賦予創作者對場景深刻的感情,無論是《破碎的擁抱》(Broken Embraces )裡海明威讚譽為是西班牙最好-酒吧奇客特酒吧(Museo Chicote),太陽廣場裡高聳的雕像,或是猶如馬德里的櫥窗-格蘭維亞大街(Gran Via)上的咖啡店。

《破碎的擁抱》Broken Embraces, 2009

原文刊於cacao Vol.04《馬德里/面對:對抗》

關於作者:張全琛( Mike Chang),台中人,水瓶座,大學主修心理學,畢業後進入光點台北擔任影片行政經理。數年後赴英國念行銷碩士,周遊15國,回國後為避免無業,開始影展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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