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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8-12

從柏林電影《自由之路》、《竊聽風暴》與《再見列寧》看見人民的力量|cacao 可口雜誌

1989年11月9日,柏林圍牆倒塌。那是一個扭轉人類歷史的重要時刻,東柏林人民終於通過圍牆檢查哨,來到了西柏林。沒人開槍,坦克車熄火,這次的動盪,沒有人流血。共產政府灰頭土臉垮台,冷戰結束,人民的力量,戰勝了國家機器。這道牆,是近代人類社會裡對峙、阻隔與暴力的最鮮明象徵。牆給了電影人許多創作靈感,圍牆倒塌前後,柏林的戲劇化轉變,觀眾可以在許多動人的電影裡見證。

牆在1961年高築,殘酷地把柏林切割為二,阻隔許多家庭。電影《自由之路》(Der Tunnel)裡,描述一群東柏林人決定開挖地道,從地底越過柏林圍牆,逃往西柏林。被極權禁錮的人民,冒著生命危險往地底鑽,地道彼端,自由等著他們。透過榮獲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竊聽風暴》(Das Leben der Anderen),觀眾見證了前東德的恐怖政府組織「史塔西」 (Stasi),為了控制人民的一舉一動,撒下竊聽的天羅地網。所幸,那張密密羅織的網裡,有個帶著良知的竊聽人員,他偷渡了諒解,改變了其他人的一生。

牆倒掉的那一刻,柏林如何和平地度過這個轉變?電影《再見列寧》(Goodbye Lenin)給予了一個較輕鬆的切入方式,描述堅信社會共產路線的母親,在兒子的精心佈置與善意欺瞞下,對於柏林圍牆倒塌一事渾然不知。牆倒了,東西德統一,歷 史輪軸往前推進,柏林重生。

柏林圍牆倒塌至今邁入三十年,此刻的柏林,是個人文藝術風景蓬勃發展的現代都市。電影裡的那些歷史場景,例如當年通往西柏林的地道開挖點、「史塔西」總部、柏林圍牆等,都已經成為旅遊熱點。站在這些場景前,會發現電影就像是個清澈的湖面,把真實的故事映照反射。那些故事感動了這麼多人,只因為真實。

雖然僅存的圍牆遺跡已經不再是撕裂民族的象徵,但牆起牆倒,站在這裡依然可反思此刻的世界。以色列與巴勒斯坦,美國與墨西哥,南北韓,還有許許多多的國家,都還有一道一道的高牆,築著仇恨,阻隔著溝通。

這些所有微妙轉變的歷史分秒,都在電影裡封存,提醒後代:人民的力量,可推倒牆、扭轉歷史。


原文刊於cacao Vol.02《柏林/轉變.移動》

關於作者:陳思宏,彰化永靖人,住在柏林,寫過一些書,例如《叛逆柏林》《柏林繼續叛逆》《去過敏的三種方法》《第九個身體》等。也是個記者、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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